来亨说:
「现在是播种的时期,总有一天好的花跟坏的花都会萌芽。」
「坏的花?是哪一种意思?而且是对谁不好的花?」
「这个嘛,在我那时代,根本就不会开什么好花。」
来亨维持它一贯的暧昧态度。你的时代怎样谁理你啊。
反正我们不会活到那么遥远的未来。
我跟她,还会再活几年呢?未来有稍微改变了吗?
「眼前」不断地持续,以我们对时间的感觉,无法完整看到那变化的波纹。我现在朝着怎样的方向走呢?我连那是不是朝着自己所应期望的地方前去,都不知道。
「说个什么能分散我注意力的有趣故事吧,最好是有未来感的小故事。」
因为是你说要来这种地方的,我有点迁怒地如此要求着。
「你太为难一只鸡了。」
虽然如此抱怨着,来亨的头还是停下动作。然后,照我要求地开始说了起来。
「我会以生活在这时代的鸡的模样出现,还有另一个理由。」
「哦?什么理由?」
「因为我无法适应。人类或地球环境这种东西,虽然肉眼看不见,但仍是每天都在变化。在几千年后未来地球生长的人,要在过去的星球生活,几乎是等于是不可能。只要待个十天,就会被我们无法免疫的病原菌胡乱攻击而死掉吧。为了避免那样的情况发生-->"><b>本章未完</b>,只能成为这时代的鸡,使用鸡的身体。」
「是哦……」
真是相当有益的未来情报。可是,为什么是选择鸡,还真不明白。虽然用蛇或鳄鱼,甚至是熊的模样跑来,有些地方我也会很头痛,那实在是很难住在一起。我临时起意,把抱着的来亨朝天空丢出去,结果它好像很慌张地展开那翅膀。贯穿灰色的天空,白扇像是要挥开云朵般横扫。
然而,那是鸡的翅膀。在空中滑翔之后缓慢地降落到地面,是当然的过程。落地之后来亨跑着回到我的脚边,跑的速度比在天空飞还要快多了。就好像在跟我说,我也不要一口气就想飞,还是不断地步行累积吧。
舞完一曲回来的未来人在转而与我面对面的同时,边对我说:
「未来并不一定都是与现在背道而驰。」
有时是彼此越走越近……
彼此面对面,甚或互相对峙。有时也会成为阻挡在前方的高墙。
我有邀请她一起吃饭,但却没办法心情愉快地聊着天。
她原本就那样,而连我都少话。没有想太多就走进了连锁意大利家庭风味餐厅「萨莉亚」,吸食着蕃茄意大利面却食之无味。我原本就不太喜欢蕃茄。
「唔,手脚好像马上就开始觉得痛了。」
她挥挥抓着叉子的那只手,但所说的话却很轻快。她一扫因为睡眠不足而产生的阴霾,露出清爽的一面,这真的很难得。
但让她露出这一面的人不是我,对此,我心情有点复杂。
顺便说一下,来亨当然是没办法带进餐厅,只能在停车场等。进餐厅的时候,她虽然有问我:「不会跑掉吗?」但我说:「不要紧。」不顾她的犹豫。来亨也没有反抗这局势,率先走向了停车场。
虽然我只是隐隐约约的觉得,没有确切的证据。但它搞不好也顺便负责「监视」。
「怎么觉得你好像很开心。」
我掺着些许醋意的指出之后,她回了声:「算是吧。」轻轻搔着脸颊。
「用力打某样东西、踢某样东西,你不觉得很爽快吗?」
她很高兴的问着我,这简直就像被邀请去道馆的是我一样。
「你也有试过了吗?」
「练习挺久的,还被人称赞说我很会揍人呢。」
那是称赞的话吗?我有点不那么认为。简单的说,就是出手毫不犹豫吧。
我想问她没有其他原因了吗?但还是克制住自己,把叉子往盘子里戳。
她似乎这样那样全都很喜欢,照她这语调兴奋的样子,搞不好接下来她也会继续去那间道馆学习。那不是我……不对,是来亨希望的结果吗?要是她因此变得更加健康,得以避免生病的话,那可说是万万岁了。
「……………………………………」
如果单纯拾取正面的感情,是那样没错。但我可不是圣人君子。
有很多事情我无法割舍、没办法吞下去。
她接下来也会和蟇目见面,就是其中一件事。
「你为什么心情不好?」
我低着头,她终于跑来问我。她已经察觉一段时间了吧。
「呃…没有,没什么。」
我虽然否认了,但她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信我说的。
「在道馆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放下叉子努力思考着。
这下糟了,我冷汗直冒。她不但没有很钝,反而很有洞察力。
果然,她好像发现我为什么会心情不好了。
「你是怎么了?该不会是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