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的表情。再说,听她瞎掰也没意义。
「我自己的事能说的就这么多了。啊,不要跟别人说喔。」
「当然哩!」她虽不期待我问,一听我要她保密就竖起了大拇指。
反正我很能躲,就算她泄露出去也能化险为夷吧。
「你最好也离那个杀人魔远一点。」
运气好还能变成隐形人,倒楣点就命丧当场了。
「说得也是……明神哥,你以后要怎么办?」
这个国中生怎么都挑那么难回答的话题。
未来的事我无从想像,便决定只谈眼前。
「我待会儿要去学校一趟。」
「模范生哩,都隐形了还要上学啊?」
「不是那样啦。」
我非得更深入地了解春日透不可。为此,最好的做法就是贴身跟踪。她昨晚的反应明显是看不见我,跟踪也不会被她发现吧。不过她说不定也想出了对策,必须慎重行事。
「那我们就在这边说再见吧。能有这么难得的经验,满好玩的哩。拜啦。」
见到田沼叶子说完就打算匆匆跑走,我喊住了她。
「先等一下。」
我取下右手手套,将袖口伸向过去。
「可以握握看我的手吗?」
「啥?」
田沼叶子跑回来窥视袖口,里头空空如也。
「握手吗?」
「握手就好。」
「嗯~」田沼叶子不太情愿地眯起眼。
「那该不会是什么魔法之手,我碰了也会一起隐形吧?」
「应该……不会。」
变成隐形人之后,我还没碰过……啊,我咬过春日透,可是她没事。
一回想,无论怎么漱口等多久都散不掉的讨厌血味又回来了。
好奇心使然吧,田沼叶子小心翼翼地碰触我的手。食指被她一碰而差点缩回,不过她反应更大,退了一小步。接著她再度伸手,这次是直接握住。握握握,田沼叶子上下摆了摆手。
感觉到有点冰凉的手温,使我不禁笑了。
「我有温度吗?」
「咦?」
「有吗?」
我很想知道。田沼叶子低下头,注视自己的掌心一会儿后──
「热热的哩。」
她抬起头笑著这么说。或许是经历了一连串不幸,如此合乎期待的回答感觉好难得。
「这样啊……我还有温度。」
我就在这里呢。
用感温仪器说不定就能看见我了。春日透有办法超越这样的科学领域吗?若能做到这种地步,确实就是超能力吧。
接下来一小段时间,我尽情抚摸著田沼叶子光滑的手,那让我想起喜欢光滑触感的姊姊。放手后,田沼叶子扭著右手问我:
「还想再见面吗?」
刚才跑得这么快,心情也变太快了吧。
我也学田沼叶子,将手举到眼睛高度。
「我还有一点事情想问你。」
「嗯嗯。」
「三天后一样约这里怎么样哩?大概傍晚。」
她小声补充的「要是我没出事的话」听起来彷佛在风的另一端。
看来她爬墙很可能是真的遇到了某些急事。
「三天啊……假如我也没出事,就来这里找你。」
对现在的我而言,三天后的事感觉好遥远。
我目送田沼叶子离开。一挥手,就感到她传给我的热随即冷却、剥落。
等剩我一个,神社周围的树跟著吵吵闹闹地摇摆交叠,彷佛一没人就想尽情舞弄枝叶。我还在耶。即使如此低语,风和树的舞会仍不停息,有种当我不存在的人比想像中更多的感觉。
既然如此,我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
三天后,也就是星期天吗?原本要做什么?算了,什么也没有。
我未来的预定,是真正的一片空白。
犹如乾脆将生为明神明的过去暂时舍弃比较快似的,我与想像中的未来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因此,与田沼叶子的约定具有特殊的意义。
我快速离开神社,直往学校走,没多久发现衣服还穿在身上,活像可疑分子。尽管这么说有很多矛盾,我还是急忙脱下衣服。背包也不能这样直接提著走。和人说话,让我疏忽了很多。
沾血的衣服也脱了。虽然我有点抗拒在街上打赤膊,但总不能成为会走路的灵异现象。要是皮肤直接再沾到什么可就脱不掉了,只好特别小心地走。不能在人间自由自在过活的隐形人,真的有存在价值吗?
接著将背包塞在裤子里,以绝对不能见人,屁股撑得圆鼓鼓的蠢样快步进校门。直接打在皮肤上的阳光晒得我热到发痛。火在背上烤的感觉,让我有种想高举双手大叫的冲动。
我现在的郁闷,已经堆积到随时爆发也不奇怪的地步。
在校舍里使上臂不禁发抖的温差中,我上楼巡视一年级教室。头上三年级那层不晓得会怎么处置我的缺旷。会不会根本没有人在意,还是觉得有点可惜呢。尽管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