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因用嘴含笔抄笔记而蔚为话题。小我两年级的她,原来也来这间学校念书了。反正她多半不会参加我这个社团,不会有交集,我也对她没兴趣。
「不过在新生里面,她算满可爱的嘛。」
另一人的想法,使我不禁怀疑自己的耳朵。
「会吗?」
哪里啊?我好不容易才没让这问题曝光。
即使离这么远,我也能清楚看见她皮肤粗糙、眼形不宁,轮廓不够圆润,和其他女人一样,在我眼中是那么地丑陋。或许是拿姊姊作标准的缘故,我怎么看都是那样。
她与姊姊同性,我自然会给予一定的尊重。
会顾及班上同学或大人的想法,不曾对女人无礼。
但与姊姊相比,她就只是个女人。不是女性也不是女孩。
所以回到教室时,我已忘了自己刚看过一眼的新生何名何姓。
……对了,我原本在想什么?
想针对姊姊聊的、思考的太多,一时整理不来。
今天我也是想著姊姊,听下午的课。
这对我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也是取得心灵宁静的唯一方法。
至少,直到今天都是如此。
◆
午休过后,我一脸理所当然地加入打扫行列,结果朋友马上就「喂喂喂,你是怎样?」地上前关切,说些以为我是请假结果跷课之类有的没的。我没连打扫都闪掉就不错了,怎么不夸我一下?我半开玩笑地这么想。
我随便应付几句,然后到了放学。
下午课堂上,我满脑子都在想今晚怎么安排。
这是常有的事。
心情有如晚餐都是我爱吃的菜,眼前一片光明。
我往整天都没人坐的空位瞥一眼,离开教室,混在从楼上流泻而下的学长姊中前往鞋柜。我的柜位不是照五十音排,特别设在最下层。其实将室内鞋踢进最上层鞋柜对我来说也不是问题,不过让人以为我行动有障碍比较方便,所以就接受学校的好意了。
表现得太能干,只会徒增我杀人的嫌疑。
「喔?」
一出校舍,天上就掉下一颗黑白双色的太阳。
没进门的足球直往这飞来,速度并不快,在我前面几步的位置落地。啊,弹好高。我起初不认为会打中我,因而吓了一跳。或许是落点在柏油地而不是土的关系。速度虽然不快,但这样会打中我的脸。怎么办,头锤回去?于是我往额头用力。
就在这时,一只从旁窜来的脚向右踢开了它。
让我又吓了一跳。
是学生会长的脚。
足球飞向正门,跳起的会长随后落地。
看来我是得救了。那只脚对我的心脏负担比较大就是了。
不用手挡,而是用比较难控制的脚踢球是因为一时情急,还是单纯耍帅呢?会长那一踢引来周围学长半开玩笑的一阵拍手。他腼腆地搔搔头,我这被害者也觉得有点难为情。
「谢谢学长。」
尽管如此,我还是没忘记他学年比我高,郑重道谢。会长轻挥个手就逃也似的跑开,捡回那颗球还给足球社员。可能是还有社团活动吧,他接著者往体育馆走,并转头往半途与他同行的女生问候,那张侧脸感觉很薄弱。
会帮我,是因为知道我的事吧,虽然有点夸张。
算是种过剩的关心,与轻蔑一样常见。
虽然他帮了我,但我就是觉得──
「真让人没什么印象。」
相对于他夸张的动作,脸却像戴了面具,感受不到他的感情。
就像平常的我一样。
这样的感想,也在我跨出校门时烟消云散了。
走吧,回祖父家吧……回去?嗯,就回去。
我想著摆设在家里的日本刀和挂轴,肯定这个想法。
◆
我很想一放学就回到姊姊身边,可是我还有社团要顾。
根据过往纪录,不参加社团活动的学生会长一个也没有。有点意外,也有点能够理解。学生会长就是该文武双全吗?
我也仿效旧人,在放学后挥舞竹刀。
我在剑道社姑且是担任社长。我的实力和成绩并不突出,能当社长大概是对每个人态度都很亲切的副产物。
与人对练时,我依然总想著姊姊。
尽管老师曾要我别带杂念挥刀,但我从不认为姊姊是杂念,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们没有专属的剑道道场,在体育馆一角发出稍嫌夸张的声响,扰著排球社员的耳。以切返(注:剑道的基本训练之一)结束练习后,我们集合到角落列队正座冥想。无论沉默或和人说话,我都只想著姊姊。
以前曾有师长夸我专注力与众不同。
会选剑道社,是由于姊姊也能听懂我在做什么的缘故。她耳朵很好,据说光是从踏步声或喊声就能大致明白我们的动作。
姊姊曾解释,她能「看见」声音一波波地扩散。
她那些独特的比喻总会提醒我,我们的观点永远不会一致。像这样闭著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