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也没有,不过只要想防止超能力者逃脱,那些是一定要的。
超能力者没有人权,而夺去他们人权的人,也成了野兽。
我就这么屏著呼吸,注视那些大人。
「…………………………」
我是这么想的。
从那一天,超能力者的存在公诸于世以来。
我以外构成这世界的人类,都变得不太正常。
暴力如同不经雕琢的原石,一颗颗摆上高台供人瞻仰。
恐怕,世界正往错误的方向走。
但我也不是说过去的世界没错。
就只是声音大的人的正义席卷全世界,换了条路线罢了。
而那个人以外的人无法完全接受,只能妥协。
不过,我是个连妥协都做不到的任性小孩。
因此──
我意识起腰间的刀。即使路上车来车往,我还是很想将眼前的大人如此这般。我不是想帮助在逃的超能力者,但哪天说不定会轮到我。将那种大人全部铲除,肯定会让我过得比较安心。
人数有九或十,站著不好下手。人在动时,对视野中的变化反应会弱很多。就不能赶快解散或移动吗,再说这样聚在路边会阻碍交通耶。我赤裸裸地只顾自己的需求发脾气。
突然间,有个人影脱离大人集团。动眼一看,居然是个女人,而且很年轻。她和大人说了两三句话就往我这里走。
女子经过我面前时错愕地愣了愣,只差没跳起来。
接著忽然转向我。不会吧。在我也愣住时,女子有点在意我似的转向前方,走了……是巧合吧?一定是巧合,可是很怪,我抹不去疑念,决定保持距离尾随在后。比起该收拾的大人,那个女子更挑起我的不安。
也许是怕冷,女子在这样的春天也穿得有点厚。步幅不宽,距离放远也不会跟丢。看她没有回头的样子,恐怕真的是我多心了。
我知道女子的去向有些什么,多半要去营业到深夜的超市。失踪案的犯人都还没抓到,这么晚了还在外游荡也太不小心了,该说她很有胆吗?就在我以犯人角度夸赞她时──
她突然停下来了。
我抬头查看两旁建筑,见到的只是没灯没人,铁卷门紧闭的大楼。超市的灯光还很远,应该没有在这里停留的必要。我也带著些微预感停下,只见她转过身来。
连被她正面容貌夺去目光的时间都没有。
她已向我折回,害我慌得想跑。可是怎么会呢?我被隐形斗篷内侧摩擦鼻头的感觉拖住,动弹不得。她应该看不见我才对啊?
然而,女子却停在我面前。
接著──
「那个──」
远大于自呓的音量射穿了我。
「你还好吗?」
我顿时毛了起来,从脚跟凉到腰际。
有人对我说话。
周围没有其他人,我也没脱下隐形斗篷,就只有我和她。
但是,她却理所当然地向我问话。
惊愕至极的我,感到血液在后颈凝成一团。
我在这一天。
这一夜。
第一次。
遇见能对「隐形人」说话的女子。
◆
就在我刚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找个理由待在姊姊身边时,姊姊从家里不见了。家里又不大,怎么会这样?晚饭后那段时间还有看见她,但等我洗完澡,姊姊已不在一楼。
不过父亲在,于是我试著问:「姊姊呢?」
回答是「她刚出门了」,使我心里一阵酸苦、头皮发热,彷佛泡澡后刚停的汗又要汩汩而出。
姊姊经常在夜里出门,因为她总是生活在黑暗中,夜间人少反而比较好走。可是知道归知道,现在镇上发生连续失踪案件,而且全部都在晚上,希望她能自爱一点。我从走廊望著空无一人的玄关,确定姊姊的鞋子不在。
只是稍微买个东西还是怎样?我折回去问父亲。
「姊姊去买东西吗?」
「大概不是吧。」这么没责任感的回答真令人火大。姊姊现在在外面耶,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很危险,为什么一副没事的样子?姊姊能力是很强,单独在镇上闲晃也没问题,可是她不只能力好,心肠更好,而这个镇上到处都是会将那份纯洁善意当仇报的人。
这并不奇怪,人类就是这种生物。
是姊姊与众不同。
我拿浴巾擦头发,坐到玄关边。
整颗心变得乾燥粗糙,心脏和胃的入口一带很不安稳。
我能很肯定地说,只要我一个星期没见到姊姊,精神就会开始异常。
去年校外教学就很危险。虽然只是三天两夜,我却闻到好几次像是脑子烧焦的味道,彷佛我远离姊姊就会引发功能障碍。
啊啊,姊姊还好吗,没问题吗?
没有我陪著真的行吗?
我该待在这里吗?
不安与思绪绞成毛球。她每次出门我都很紧张,这次特别放心不下。姊姊,回答我啊,你需要我吗?我知道这很傻,但仍会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