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毫无生气。
「抱歉,冒昧打扰。这是我的名片。」
我递出刚重新印好的事务所名片,向她行礼。
「我来请教昭见丰先生的事。不好意思,在晚饭时间上门。」
约莫是昭见丰的名字起了作用,伊知千鹤子讶异的神色随即消散。
「找到他了吗?」
除了离婚的妻子以外,我没被女人紧紧抓住的经验。不过,现在感觉她只差一步就要扑上来。
「昭见先生平安无事吗?」
我一阵心痛。地震发生后,以灾区为中心,全日本到处上演著类似的对话,这一瞬间一定也不例外。找到人了吗?平安无事吗?
「很遗憾,还不清楚。」
她的表情倏地萎缩,像影子在瞬间淡去消失。
「这样啊……」
「敝姓杉村,如同名片上写的,是侦探事务所的人。我接到昭见丰先生的家人委托,正在调查他的下落。」
伊知千鹤子重新检视我的名片。她把装著许多食品和宝特瓶的超市购物袋放到脚边。
「侦探事务所……」
「是的。」
「如果要找他,在东京也找不到人吧?」
「没错,但灾区广大,漫无目的四处寻找,也只是浪费时间。所以,我们打算重头来过,询问昭见先生的亲朋好友,锁定他可能会去的地方,再重新找起。」
这样啊-――她彷佛这么说,缓缓点头。在近处一看,五官和明日菜很像。暮气沉沉的气质也一模一样,但这不是遗传问题,应该是家境使然。
「伊知女士是昭见先生的朋友吧?」
「你是从谁那里……」她问到一半,在我回答前便说:「松永先生那里是吗?」
「『AKIM1』的店员?不是他,是昭见先生的家人告诉我的。」
这个谎满冒险的,但我得到期望的反应。
「他在名古屋的哥哥吗?」
我客气地浅笑,闪避这个问题。
「我从松永先生那里听到令嫒的事。」
这次反应的方向虽然如同预期,强度却出乎意料。
「松永先生?他说我女儿什么?他怎么说的?」
如果这名女子更朝气蓬勃一些,此刻的气势会让人想形容为「勃然变色」。或许她也察觉,身体挣动一下。
「别站在这里说话,请进。」
她为我开门,我进入屋内。狭小的脱鞋处,掉著一双应该是明日菜的夏季拖鞋――或许应该称为凉鞋。这双凉鞋的鞋底也是单边磨损,整体有些变形。
「屋里颇乱……」
伊知千鹤子道著歉,把凉鞋并拢挪到旁边,脱下脚上的黑色便鞋,并排在侧。然后,她打开小鞋柜,取出拖鞋。
我接著开口:「我的问题不多,在这里谈就好。」
「这样吗?不好意思……」
「哪里,是我突然上门打扰。如果你愿意,请先把买的东西收起来没关系。」
实际上,根本用不著进入室内。紧邻门边就是狭小的厨房,没有隔墙,也没有可挂帘子遮蔽的空间。餐桌有一脚可能松动了,脚底大剌剌地用布包裹起来。
伊知千鹤子匆忙整理购物袋里的东西,我面对墙壁,避免直接盯著看。冰箱里大大小小的保鲜盒堆叠,像是塞满母女检朴的生活。
提到简朴,鞋柜这么小,居然能收进客用拖鞋,是她们母女的鞋子很少的缘故吧。明日菜应该是上学或打工穿那双黑色运动鞋,出门到附近,就穿这双凉鞋。
收拾完毕,伊知千鹤子走到小电视橙旁,打开底下的抽屉,取出一些物品。
「这是去年底收到的,不知能不能当成参考……」
那是以秋田的竿灯祭照片印成的明信片。
「我看看。」
明信片翻过来,上面的字迹并不流丽,但中规中矩,墨水是蓝黑色。邮戳是去年十二月十八日。
「伊知千鹤子女士:我在这里发现好东西,致赠其中一张给你。这是昭和四十五年夏季的竿灯祭照片。昭见」
「他投宿的旅馆,保留商店卖剩的旧明信片。」
所以,虽然是约五个月前寄来的明信片,纸张却年代久远。
「他告诉我,明信片即使是用过的,也能成为收藏品。」
「约莫是使用过,更能烙下岁月的痕迹吧。」
伊知千鹤子微微点头:
「这个时候,他也是临时起意去秋田。旅馆老板娘年纪非常大,当时是年底,大家都忙得没空旅行,所以很惊讶地问他:客人是做什么生意的?」
明信片的文章,完全是轻古玩店的老板寄给顾客的内容,但附上语调怀念温柔的说明,字里行间便彷佛渗透出亲近感。
「昭见先生总是像这样出门旅行吗?」
「似乎是。」
不知为何,伊知千鹤子尴尬地垂下目光:
「我只晓得他最近一年的事……如果请教忪永先生和昭见先生的哥哥,应该能问到更多线索。」
我把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