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的单位。光说是广树的朋友,''我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因为和广树有关,我不安起来,决定与他见面。」
他是十分有礼貌的年轻人,香川先生形容。
「穿著廉价的衣服,神情比我不安。我一眼就看出他不是广树的同路人,而是会遭广树利用的人。」
年轻人不断向香川先生赔罪。
「他感激我愿意见他,还说从广树那里详细听过我的事。」
香川先生指著「伊织」的广树先生照片。
「这个人比广树大三岁,当时大概二十一、二岁。」
那么,他其实年长典子小姐五岁。外表差不多也是这个岁数。
「他本来要报出名字,我制止他:你不要讲,我不想知道。只要是儿子惹出的问题,我半点都不愿牵扯上。」
香川先生又重重叹气。
「简而言之,他将自己的户籍卖给广树。更准确地说,是交换户籍。然后,他从广树那里得到一百五十万圆。」
此时,他总算直视我们。
「你们也清楚这种情况吧?这笔金额符合行情吗?」
昴先生立刻回答:「户籍买卖并不是值得惊讶的罕见行为,不过要看个案。现在大多透过网路交易。」
「这样啊……如今什么事都靠网路搞定。」香川先生发出呻吟。
「但也不是这么简单。伪造户籍另当别论,但不是光靠买卖和交换,就能变成另一个人,因为护照和驾照等都附有照片。」
「没错,长相没办法交换。」
「是的,如果买卖或交换的双方都没有护照和驾照,是白纸状态,价钱就会提高。若其中一方或双方都已取得这类证照,需要伪造或动手脚,价格便会下跌。」
所以要看个案。
「取代广树的男子,结婚后变成『卷田广树』,在山梨县上驾训班,取得驾照,
换句话说,真正的广树本来并无驾照。」
香川先生点点头。「恐怕没错。即使他想,也不可能上驾训班,乖乖听教练的话。」
语气十分恶毒,完全不像在谈论亲生儿子。连我母亲都得甘拜下风。
「广树不可能出国旅行,应该没护照……」
「附带一提,卷田广树和卷田典子现在也没护照。」
我不会再去质疑「蛎壳办公室」怎么查出此事。
香川先生拿起「伊织」的广树先生照片,随即放回桌上,接著道:
这个人和广树在小钢珠店认识。他是那里的店员,广树天天去报到,花钱如流水。」
一定相当引人注意,香川先生说。
「在他看来,广树是好客人,年纪又相仿,两人不知不觉亲近起来。没多久,广树主动坦白自己的事,当时,广树的表情就像在好奇对方的反应。」
他就是这种人――
「面对看起来和善的人,他就敢强势。在学校也是如此,连对方是老师都不放过。在这层意义上,广树看透人的能力精准得可怕。」
――起初我十分同情他。
「年轻人这么说。真的很傻,这下他就完全落入广树的掌心,之后便任凭广树操弄。」
「户籍买卖的事,是哪一方提出的?」
「不清楚,我没问详情。不过,当时他的……」
他又指著「伊织」的广树先生。
「他的父亲生重病,需要一大笔钱支付手术费和医疗费。」
那么,在他眼中,这一百五十万圆,显然具有比金额更重大的意义。
「广树有钱。」
「是你和他断絶关系时,分给他的钱。」
「没错。」
昴先生开口。
香川先生毫无心虚的神色
「只要一百五十万圆,就能在官方文件上变成别人,在他看来应该非常划算。」
「可是,这部分我有些不懂。」昴先生发问。「香川先生家的火灾,确实是一起惨痛的悲剧,当时媒体也大肆报导,但广树只是十四岁的少年,警方并未证实是他纵的火,我不认为他会如此受到『香川广树』这个名字的束缚,甚至想换掉户籍――」
香川先生打断昴先生的话,「他被束缚了。因为他心里有底。」
那是没有一丝犹豫的断定。
「况且,跟别人交换户籍,广树觉得很好玩吧。他亲手杀害家人,毁掉这个家,逼得父亲逃走。但换了新户籍,就能得到新的家人。」
听到这里,连蛎壳少爷都答不出话。
香川先生依然指著「伊织」的广树先生照片。
「这个人有生病的父亲,还有照顾父亲的母亲和两个妹妹。好死不死,偏偏是妹妹,广树最喜欢虐待女孩。」
面对默默无谱的我们,香川先生喝一口女侍留下的冰水,继续道:
「所以,这个人才会怕得不知所措,最后走投无路,想找人商量,于是找上我。因为广树开始纠缠他的妹妹。」
我感到一股寒意,衬衫袖子底下的胳臂爬满鸡皮疙瘩。
「你们没办法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