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佛默默地点头,千爱就伸手拉她起身。
「呼……」
但珍妮佛一站起来又立刻弯下身子,双手撑著膝盖,继续辛苦地喘气。
……体力不足。
这和运动神经或柔软度无关,每个人的体力和持久力都不同。
持久力分成肌肉的持久力──也就是无氧运动,和全身的持久力──也就是有氧运动,前者是啦啦队的特技动作不可或缺的,后者则是啦啦队舞蹈所必需的。
锻炼体力会比锻炼平衡感或反射神经来得快,但是她得做重量训练和有氧运动,譬如伏地挺身、仰卧起坐、慢跑和游泳之类的基础练习。
更重要的是心理方面的干劲。啦啦队员需要有坚强的意志力,否则一定无法支撑下去。如果有明确的梦想或目标,再怎么辛苦的练习都能撑过去,若是没有目标就很困难了。
如果珍妮佛是向往著啦啦队主动要求入社就没问题……
但她只是被舞樱硬拉来的,强逼她练习一定不会有好下场,说不定一个星期之后她就不来了。
珍妮佛好不容易才抬起头来,脸上已经是汗涔涔的了。
这下没辙了。虽然她的心肺血管这些呼吸循环系统看起来没问题,只是平时缺乏运动。
与其等她讨厌啦啦队,到处去说啦啦队的坏话……
「谢谢你的配合。请把衣服换回来吧。」
千爱打算让珍妮佛离开。
「咦?这么快?」
提出异议的不是珍妮佛,而是舞樱。
舞樱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个优秀人才,当然不愿意轻易地放她走。
但千爱很坚持。
「啦啦队是很激烈的运动,以她的体力是做不到的。」
她不是对珍妮佛吼,而是对舞樱。
一旁的直子似乎也支持千爱的看法。
「硬拉你来真是不好意思。」
虽然她对珍妮佛很客气,但也是摆明了要她走。
这样就是二票对一票,所以舞樱没再开口。虽然她不悦地紧抿著嘴巴,但似乎也放弃了。
「……呼……」
珍妮佛的吸呼渐渐缓和下来了。
她做了大大的深呼吸,镇定喘息,抬起表情温柔、像帅气青年一样漂亮的脸庞。
然后,她说出令众人跌破眼镜的发言。
「No。我要做。」
不只是千爱和直子以为自己听错,连舞樱都睁大眼睛「咦」了一声。总不可能三个人都听错了吧。
……我要做……
也就是说,珍妮佛?伊达?美纪子答应加入啦啦队社了。
她的眼神看起来很认真。
不知为何,珍妮佛的蓝眼睛里浮现了对啦啦队的热情。才过了这么短的时间。
这真是天上突然掉下来的好事,所以三个人一时之间还反应不过来。
从现在起,CHEERS变成四个人了。
千爱、舞樱、直子,再加上众所期盼的新社员珍妮佛,总共四人……!
多惠
交给珍妮佛那个装了马铃薯炖肉等菜色的便当之后,过了几天。
这天放学后,多惠同样独自在烹饪教室里呆呆望著窗外。她没有别的事可以做。
灰蒙蒙的天空下,从伊雷娜学院的方向传来下午三点的报时钟声。
没过多久,园艺社的花圃就自动地洒起水。
水柱形成一道弧形,有些水花喷洒到小路上。这是她司空见惯的景象。
曲棍球社的一群女孩嘻嘻哈哈地从花圃对面经过。
(……真好……看起来好快乐。)
多惠望著一边闲聊一边笑闹的女孩直到她们走远,然后叹了一口气。
我今天在学校里和谁讲过话吗……说不定整天都没开过口。
(如果我会运动,我也能在学校里交很多朋友,过得像她们一样开心吗……)
曲棍球社的女孩大概是要去横须贺溜冰场,一群人消失在公车站的方向。黑发像窗帘一样垂在脸颊两旁的多惠又变成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好寂寞。
好想跟别人在一起。比平时更想。
这是因为……平时总是待在那边的朋友不知道去哪了。
(珍妮佛最近是怎么了……她应该有来上学啊……)
周一、周二、周三,珍妮佛放学后都没来花圃。
她们两人以前几乎每天都会在这里见面,这给了多惠很大的安慰。
胆小的多惠经常被班上的女生欺负。
或许称不上是欺负,总之大家动不动就会吓她。因为多惠稍微吓一下就怕得要命,所以那些爱捉弄人的女生似乎觉得她很好玩。
她们会突然拐她一脚,或是从后面偷偷解开她的胸罩扣子,把她吓得惊慌失措。今天她在午休时间自习时,有个空手道社的女孩把吹鼓的麦当劳纸袋突然拿到她的面前打爆,那声巨响害她吓得跌下了椅子。
虽然多惠的心中承受了这么多的压力,但只要看到珍妮佛的笑容就会瞬间痊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