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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参加了表演!」
听到舞樱的叫喊……
「那是因为……!」
千爱无法回答。
在白亚沉默的注视之下,舞樱继续说著。她已经停不下来了。
「我听直子学姊说过,你的姊姊是神话一般的啦啦队员。既然如此,你继续跳啦啦队的话,她一定会来看的!」
「……什么……!」
舞樱听见刚刚千爱对白亚吼出的话了。
就是因为这样,就是因为她明白了千爱的想法,才会这么说。
她和白亚一样无所畏惧地说:
「如果你去参加全日本杯,她一定会来看!如果你去参加奥林匹克,她一定会来看!你的姊姊一定会来看的!」
姊姊……
会来看……
千爱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
千爱好想见姊姊,好想见姊姊,但是早已死心地认为再也见不到姊姊……听到舞樱这句话,令她不禁睁大了眼睛。
不,不会有这种事的。既然姊姊已经失踪……
既然姊姊已经在国外失踪……
姊姊一定……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一想到那个不愿意想到的可能性,千爱几乎陷入恐慌。
舞樱伸手一指。
她的食指不知为何指向了白亚。
「再说!今天的比赛这个人又没有上场!在开学那天来表演、那群很厉害的啦啦队女孩一个都没上场!直子学姊说,今天伊雷娜学院派上场的都不是主力耶!看到伊雷娜派出二军,看到自己被当成练习的对象,你难道不会不甘心吗!?我们被人家看扁了耶!」
发现矛头突然指向自己,令白亚大吃一惊。
先是来了个傻子,接著又来了个笨蛋。都不知道话题要被她们带到哪里去。
但是……
这个笨蛋说得没错。
因为她没有考虑太多,反而更能切中要害。
她问了本来就应该问的事……
「千爱!你还要继续逃吗?你要逃避啦啦队一辈子吗?」
舞樱朝她逼近。
她一边前进,一边逼千爱做出抉择。
连白亚也用一副「说吧,你要怎么做」的表情看著千爱。
「勇敢地站出来吧,千爱!直子学姊向往的啦啦队、我在那一天看到的啦啦队,才不是用这种表情来跳的!」
「……!」
正面挑战的发言接二连三地涌来。
千爱的脑袋越来越混乱。
她的情绪暴涨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几乎要冲破胸口。
由于太过惊慌……
「……让开!」
「呀!」
千爱推开了站在她面前的舞樱。
她无法继续跟舞樱和白亚待在一起。
拔腿狂奔。她跑出了东门。在春天的夕阳下,千爱一边奔跑一边感受到背后的灼热。
奔跑,奔跑,奔跑……
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站在自己的家门里了。
千爱在阴暗的玄关感觉双脚发软。
运动提袋落在地上,她也跟著瘫坐在地。
白亚那句「百爱会怎么想呢?」……
还有舞樱那句「你要逃避啦啦队一辈子吗?」……
不断地在她的耳底打转。
千爱用颤抖的手从运动提袋里拿出姊姊的彩球,抱在怀里。
「……姊姊……!」
泪水滚落。
用力闭起眼睛,脑海反而涌出画面……
那是她还很喜欢啦啦队时的回忆。
深深崇拜著姊姊百爱的童年回忆。
收下了姊姊的彩球、全日本杯比赛的那一天。
————接下来轮到你了。
百爱的声音在她抱著彩球的胸中苏醒。
千爱哭了起来。
舞樱
日暮时分的南高安静得感受不出篮球比赛的余韵。
穿著CHEERS队服的直子和舞樱还留在昏暗的校园里。
直子搬走了摆在校门旁的桌子,默默地走进第三体育馆。
拿著两张椅子的舞樱跟在她的身后。
这些都是属于啦啦队社的东西,所以得收回器材室。
女老师来到亮著灯的第三体育馆做最后一次巡逻。
她一看见直子和舞樱在里面,就简短地说:
「快回家吧,八点就要关门了。」
然后就走了。
直子朝著老师的背影无精打采地回答:
「是……」
然后看看体育馆墙上的时钟。
现在是晚上七点五十六分。
「结果还是没人来……」
直子用难以听闻的细微声音说道。
但是……
舞樱摇著脑袋和短短的双马尾。
「不,会来的,一定会来的。」
她一边说,一边从明亮的体育馆里看著门外,看著笼罩在黑暗中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