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千爱回过头来。
然后瞪著在夕阳余晖之中显得清澈透明的祖母绿的眼睛。
「白亚,你干么死咬著我不放?」
她气愤地问道。
白亚也瞪著千爱。
「我的目标是全日本杯,接著是东京奥林匹克,我要在那里成为女王。」
这个女人……
大概是天才的思考比较跳脱吧,白亚从以前就常常说出让人听不懂的话。现在也是如此。
话虽如此,白亚的个性一向不苟言笑。她刚才说的话没有半点玩笑的意味,而是认真的。她是真的怀著这种夸张的目标。
「说什么女王嘛。」
千爱嗤笑地说,但白亚毫不动摇。
「为此我绝对不会放著输给你的事不管。」
白亚又说出在高一也说过很多次的话。
她曾经输给千爱。
那是在九年前的啦啦队少年组大赛。
在那一天,千爱赢了白亚,白亚输给了千爱。
之后,白亚因父亲工作的缘故而搬到爷爷奶奶居住的法国,回国之后都待在神户或札幌,所以没有机会再和千爱一较高下。
而且,千爱从以前的资料上得知……
在白亚的啦啦队经历中,除了千爱以外没有输给任何人。
里昂、米卢斯、斯特拉斯堡、神户……虽然去年的全日本杯在国外比赛所以她没参加,总之白亚只要参加比赛一定都是冠军。这当然也要靠优秀的团队,但若缺了白亚个人的实力,一定无法达到这等佳绩。
如此厉害的白亚从小到大只流过一次悔恨的泪水……
就是和千爱比赛的那次。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
话虽如此,千爱和白亚对战已经是九年前的事了。
在千爱看来,那只是一段轻松愉快的童年回忆。
但是对白亚而言,那却是永难忘怀的挫败。
「这是不会被容许的。」
「被谁?」
「被我。」
聪明却少根筋的白亚又说出了千爱难以理解的发言。
「什么意思?」
「漠视赢过我的你而自称女王,是不会被我自己容许的。」
白亚直视著千爱如此宣告著。
……她的自尊心确实很高,又有著完美主义,但执著到这种地步已经能登上金氏世界纪录了。
白亚是真心这样想的。
因为她的说法太过拗口,千爱花了一些时间才明白过来。总之白亚想要说的就是要再跟千爱比赛,并且要打败她。
换句话说,就是要千爱继续练啦啦队。
「……我才懒得理你。」
千爱丢下这句话,先转开了视线。
然后她转身走开。
白亚并没有追上去。
「……百爱会怎么想呢?」
如同打出王牌,白亚提起了千爱的姊姊。
千爱听到自己最不想谈的事情被对方提起……
「……你懂什么!」
她愤然回头。
「都是啦啦队害得姊姊在美国受了重伤,还因此失踪!毁掉姊姊人生的啦啦队、把姊姊从我的身边夺走的啦啦队……我最讨厌了!」
川澄百爱————千爱的姊姊在美国突然失踪的事,在啦啦队这个狭小的世界里有不少人知道。
对千爱紧追不放、近乎跟踪狂的白亚当然不可能没听说过。
应该是早就知道了,因为白亚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态。
她明知这件事,却还故意提起千爱的姊姊。
从白亚的人格来看,她应该没有恶意。她只是认真地正视过去发生的事,而且说不定比千爱本人更认真。
但是,千爱的情绪却像孩子一样地爆发了。
压在心底深处的情感无法抑制地从她的口中宣泄而出。
「你明明知道这件事,为什么还要叫我练啦啦队!?老师也是,你也是,CHEERS的那些人也是!」
千爱一把揪住白亚水手服的衣襟。
她因悲愤交加而涌出泪水。
「……」
白亚依旧以坚定的表情瞪著她。
那双祖母绿的眼睛彷佛看透了她的心。
「千爱是大骗子!」
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或许是吵得太凶才被找到的……被到处搜寻千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舞樱找到。
「你说什么啊……!我哪有骗人!」
千爱放开白亚的衣襟,一边擦眼泪,一边用迁怒的态度吼道。
穿著红色啦啦队服的舞樱甩著短短的灰咖啡色双马尾,摇著头回答:
「你在骗自己!」
骗自己……?
「从刚才的比赛就看得出来,你根本不讨厌啦啦队!一开始跳得那么敷衍也是故意装出来的!其实你很喜欢啦啦队吧!」
「才没有!你凭什么这样说!我才不想参加啦啦队!」
「那你为什么要接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