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几乎没有人会去留意站着聊天的两个男生。
我拉开奶茶的易开罐拉环,并丢出一句类似闲聊的话。
「佐伯同学还好吗?」
自从昨天在屋顶上发生那件事之后,我就一直很在意她的身心状态。
「谁知道啊。」
但他却回了我这么一句话。
「用你那双脚直接走去教室不就行了吗?马上就能知道了。」
滨中同学这番话很有道理,但现实可没这么容易。去教室一趟固然简单,但一想到她又会表现出那个样子,我就实在踏不出脚步。
我心怀这股烦闷的心情,大口灌下罐装奶茶。
「我扯远了……你要跟我说什么?」
「就是那个佐伯同学的事。」
我原本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所以再次从他口中听见那个名字时,我愣了一下。
「校庆的时候,她好像被那个叫桑岛的学长抢走了嘛。你在搞什么鬼啊?丢脸死了。」
「你知道那个学长的事啊?」
「入学之后我马上就去调查了。要是出现了可能会与我为敌的家伙,我就会二话不说查个一清二楚。」
他还是一样,将利己的生活方式视为第一优先啊。
「不过,被抢走是什么意思……」
「你要昏到什么时候啊?要不要我告诉你校庆结束之后佐伯同学变成什么样子了?一开始,她常常午休时间一到就跑去那个人班上去,最近放学后,那个人偶尔也会来找她一起回家。早上似乎也常常一起来上学。」
滨中同学滔滔不绝地说个不停。
我昨天也亲眼看到他们早上一起上学的景象了。其他的都是第一次听说。
「在那之后,虽然只有一次,但我听到她说星期日要跟那个人在某个地方碰面。」
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郁闷感。
「……呐。」
他开口这么说,仿佛想要诉说些什么。
「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做这种向神祈祷,痴痴等待的蠢事。她是你的女朋友吧?那就好好抓住她啊。被人抢走了,就去抢回来!丢脸死了。」
「你在搞什么鬼」和「丢脸死了」这两句话,他今天已经说第二次了。他应该憋在心里很久了吧。说不定从校庆那天开始,他就很想开口呛我了。
我被他狠狠地臭骂了一顿啊。
话虽如此,但他说得确实没错。一直忍着不把球打回去,不管过再久都无法获胜。为了取胜,就必须勇敢向前。
我盯着滨中同学的脸瞧。
「干嘛啦。」
他一脸不悦地回瞪我。
「我觉得自己稍微清醒一点了。」
「『稍微清醒』?而且还只是『你自己觉得』吗?你这家伙到底神智不清到什么地步啊!而且你的脸还是一副睡昏头的样子嘛!」
「请你不要管我啦,我本来就是这种脸。」
这时候我决定要说「人生是天注定」。
「不过,还是谢谢你。」
「我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被你道谢的事……我、我先把话说清楚,我可不是为了你和佐伯同学才跟你说这些。是因为你半途而废,感觉像是自然消灭了一样,我觉得这样很无趣才会这么说。既然知道了,你就早早去大败一场吧,然后我要指着你的鼻子大声嘲笑。」
留下这番狠话后,滨中同学气冲冲地踏着大步走远了。
这孩子还真有趣。
当我这么心想时,没想到他又转过头来,并伸手指向我。
「还有,你以后不准在我面前摆出病恹恹的样子了!听见没有!」
「……」
不,他真的很有趣。
我一边目送滨中同学越来越小的背影,一边让奶茶滑过喉间。
好了,差不多该有所觉悟了。
§§§
放学后,我回到家中。
走进无人迎接的家里,我没有开灯,直接走到客厅的时候,手机正好响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看子萤幕──结果被映入眼帘的「佐伯」二字吓了一跳。但是定睛一看,我才发现萤幕上显示的是「佐伯彻」,也就是佐伯同学的爸爸。
仔细想想,为了解决当前的状况,伯父也是我总有一天必须取得联系的人物之一。
我将书包丢在和室椅上,一边开灯,并用另一只手接起电话。
「喂,我是弓月。」
『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这就是伯父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我忍不住愣了一下。
我才有一大堆问题想请教伯父呢,但没想到会像这样被伯父先将一军。而且我还不知道他到底在问些什么。
「您的意思是?」
『我本来以为你们只是年轻人拌拌嘴,所以贵理华回家的时候,我就没有多问什么。』
伯父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仿佛要让自己的脑袋稍微冷静下来。
『她今天没去上课。』
「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