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负面感情,我那时一定会坚定回绝。
但是──都是零。
不是正负得零,是维持在原点不动,如假包换的零。我想这样的话不会有太大影响,于是答应了。
而老实说,我对宝龙美优姬并没有那种好感,却有着不小的兴趣。
她以最优秀成绩考上水之森这所明星学校,一整年都保持榜首。然而最后她却留级,重复了一遍高中一年级的时间,这究竟是为什么?我对这件事的理由……不,是对她的思维有了兴趣。
「结果你弄懂了吗?」
「不,没有弄懂。」
我若无其事地试探了几次,但全都被宝龙同学避重就轻回避掉了。聪明如她,我那点程度的企图想必全被看穿了吧。
结果,我始终不懂她的想法。
而且我们双方明明没有那种好感,她却说这样才好。与我开始交往的理由,我直到最后也都没有弄懂。
「当然,这种畸形的关系不可能长久,仅仅不到三个月──在圣诞节前夕,这段关系就宣告结束。是她提出分手的。」
我想我们在那段时期,大概都太缺乏兴趣了,对彼此也好,异性也罢,还有男女感情也是。宝龙同学一时兴起或是基于某种意图提起这段关系,我也试着跟了一阵子,但结果连男女朋友的形式都没能维持住。
「之前弓月同学不是说,是你甩了她的?」
「那是传闻,擅自流传开来,最后成了事实。」
当时的传闻有两种。
一种是宝龙美优姬甩了弓月恭嗣,一种是正好相反。
前者基于当时她的个性来想,非常具有「煞有介事」的真实感。相反地以后者而论,那个宝龙美优姬被人抛弃则具有悲剧性,引来了同情。
结果成为定论的是后者。
而且不知道是从哪里打听到的,有人连我国中时期的事都挖了出来。我老家离这座学园都市需要两小时车程,照理来讲不可能会有同一所国中的同学才是。
其实念国中时,我做过一点「坏事」。
虽然充其量不过就是有一段时期品行不佳,但事情经过加油添醋,被传得实在是滑稽又有趣。
这件事还有我与宝龙同学的事都是──传闻是不用负责的,重点在于作为话题有不有趣。群众散播想散播的话题,大谈别人想听的内容,在这种系统面前,真相或是本人的否认都不具任何意义。
国中时期的事情讲了只是丢脸,就不告诉佐伯同学了。
不过我不但被盖上有前科的烙印,这次有幸与宝龙同学交往,居然才三个月又始乱终弃,我就这样变成了一个渣男,后来有好一阵子无论去哪里,都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事情就是这样,因此我在学校的风评奇差无比。劝妳也别太靠近我比较好,可是会受波及的喔。」
雀同学就是谴责我的急先锋,那件事到现在已经过了三四个月,许多学生都只在提到相关事情时才会想起来。整件事虽然已逐渐成为过去式,却只有她的怒火尚未浇熄,真是太有活力了。不过雀同学本性其实也不坏,我看到她那种态度,其实也觉得满可爱的。
「你都没否认?」
「没有,嫌麻烦。」
这句话一半是谎言。
如同刚才所述,传闻这种系统不负责任,而且强大。重要的是有不有趣,就算我高声宣扬真相,也只是对沸沸扬扬的群众泼冷水,对他们与她们来说,这样「并不有趣」。因此我老早就放弃了抵抗。
况且,我不禁顾虑到宝龙同学的处境。像是她的立场,或是「宝龙美优姬」这个名号。
当下作为最热门的话题,大家窃窃私语的传闻,描述有前科的弓月恭嗣一犯再犯,以及水之森自豪的冰山美人──宝龙美优姬的失恋;我觉得真相──恋人游戏与它的失败,似乎会伤到她的名声。
所以我决定保持沉默。
我没有可以扫地的名声,就算有也早就一落千丈了。我还自嘲地想──真要说的话,我这个人本身个人特质就很稀薄,有点坏名声说不定刚好。
「就连泷泽都没听我说过这件事,请妳也别说出去。」
「我实在很难接受耶~~好像都是弓月同学当坏人。」
佐伯同学嘟起嘴唇。
「那也是我选择的。」
听我这样断言,她虽然一副无法苟同的样子,但也就不再多说了。
「以上就是去年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所以,那件事别说结束,根本开始都没开始。
「这样呀,我好像有点放心了。」
「什么事放心?」
「弓月同学总是说自己的坏话,但我现在觉得,弓月同学果然还是弓月同学。」
我确实是自己刻意配合旁人不负责任的传闻。但我不知道佐伯同学是怎么看我的,所以也无从回应她的说法。
「啊,不过她这次又……应该说她这次是认真的吧?」
「谁知道呢?」
也有可能只是在开玩笑,挖苦我,或是透过我挖苦佐伯同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