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魔法的始祖的圣人缇娅拉,为了再一次回到这个世上似乎进行了各种各样的尝试。最后得到她垂青的便是魔法使的血的性质。血中可以留存众多的魔法术式。既然如此,那只要把圣人缇娅拉的人格编为术式,并将之镌刻在血中就可以了。哎呀,这个人的执念可真是不得了啊。”
帕林库洛的口气里感觉不到对圣人的敬意。当然了,这一点我也是一样。
照这番话的流势讲下去,那么,圣人的血便是————
“换句话说,『魔石人类』拉丝缇娅拉的使命就是将圣人缇娅拉的血全部转入体内,然后再·将·自·己·的·身·体·献·给·圣·人。而现在梭巡在她自己体内的血里,则充斥着驱使她转交身体的术式。她就是为了成为再诞的容器————不,她就是为了死去而诞生的。”
————便是要杀害拉丝缇娅拉的血。
到这里,圣人缇娅拉这一存在已经彻底转变为了我的敌人。
“圣人缇娅拉的再诞乃是记录于莱文教圣经当中的预言。而其再诞的时间就在今年。莱文教圣经的预言被弗茨亚茨奉为圭臬。而弗茨亚茨的国民对预言的实现也是延颈企踵。今年的圣诞祭将不同以往。而圣诞祭即将在后天来临,我主的性命也已成风中残烛。哈哈哈。怎样怎样,感觉如何?你打算怎么办,基督小哥?”
帕林库洛结束了纠杂的说明,并以缠人的目光看向我,满怀期待的询问感想。
“……拉丝缇娅拉对这些全都了然于心吗?”
“她应该有接受自己将来会与圣人缇娅拉合二为一的说明。同时虽然流于暧昧,但我想她在隐约之间已经预料到自己会消灭了吧。主要负责教育她的人是海因,所以我在这方面了解的不是特别详细,但要对诞生以来就纯真如赤子的主上进行洗脑,让她不去抵触自我的消亡绝对不是难事。”
帕林库洛笑着指出拉丝缇娅拉或许遭受了洗脑。
她对自己将在圣诞祭成为圣人缇娅拉这件事应该是没有抵触的。若非如此,她不可能事到临头还若无其事地跟我一起探索迷宫。换做正常人这个时候早就已经逃跑了。就像海因说的那样,远远地逃到别处。
“意思是说拉丝缇娅拉对接受仪式这件事的蹊跷之处不作任何怀疑?”
“准确来说应该是她被调整得不会对此产生怀疑了。拉丝缇娅拉的人生是写在计划表上的东西,持续被调整以符合计划的进行就是她的命运。”
“持续被调整才是、命运……”
这句话牵动了我心中的某种情绪。要说受到了调整的话,那我·其·实·也————
“好像全都是为了弗茨亚茨的计划来着哦?”
帕林库洛没有在乎表情扭曲的我,只是继续往下说着。
我也切断被拨动的那根心弦,将注意力集中到会话上。
“计划?什么样的计划?”
“问得好。那计划讲起来还蛮有意思的,所以我想告诉你想得不得了啊。计划是这样的。『拉丝缇娅拉满心欢喜地接受了仪式,并成为了圣人缇娅拉。接着,为了令国民感到雀跃,她将以圣诞祭为舞台闪亮登场。发生在那之后的故事,诚可谓是货真价实的英雄谭。她将驱使自己那奇迹般的力量,将迷宫开拓至前人未至的领域,令『正道』向深层延展,再从格连手中接过最强之名。顺带一说,让渡名号的格连本人也是协助者的一员。这还不算完,她还要在日后的『舞斗大会』上获得优胜轰动全大陆,一面在各地施展奇迹的力量一面凯旋归往弗茨亚茨本国。到这时,所有的准备都已经妥当,她会以活着的传说暨圣人的身份就任前线的总大将,趁热打铁地投身于大陆北部的战争。再借助她的威光与力量,为弗茨亚茨攫取战争的胜果!了不起,真是无可挑剔的英雄!』————哈哈,如何?是个美妙的故事吧?这些全都已·经·被·决·定·好·了!”
帕林库洛滔滔不绝地将拉丝缇娅拉的未来以讲述英雄故事的口气陈述了出来。他讲述的计划正可谓是拉丝缇娅拉最喜欢的英雄谭本身。
想到拉丝缇娅拉或许真的会对这种展开甘之如饴的我,不仅从她的喜好和国家计划的一致中闻到了都合主义的味道。由此不免怀疑起了她的兴趣可能是经过人为的诱导而塑造出来的。
拉丝缇娅拉可能并不是因为憧憬英雄谭而想要成为英雄,而是因为她将来要成为英雄所以接受了让她憧憬英雄谭的教育。
如果这才是事情的真相……那实在是、实在是太令人反胃了……
“这种被计划操纵的人生、太奇怪了……绝对不正常……”
我就着心中的不快自然而然地低喃道。
“对吧!?”
紧接着,帕林库洛扬声表示了赞同。接着他趁热打铁地劝诱我道。
“所以啊,基督小哥!去救她吧!把拉丝缇娅拉救出来!”
帕林库洛如沐春风地提出了一个正义凛然的建议。
这令我有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如此正义凛然的意见居然出自那个恶意昭然若揭的帕林库洛之口,除了恐怖之外,我再无其它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