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找寻想要的情报,然而一切都会随着下一次发病的到来化为乌有。迄今为止少女花费上大量精力进行的疾病调查,事到如今也不得不选择放弃。
躺床上的花绘,静静等待着同步状态的消退。
现在她所眺望的天花板上正倒映出修一的电脑屏幕。从刚刚开始少年就一直在对今天的对局进行复盘,分析着自己的不足。不仅如此,少年还时不时会和她解说上几句。一步步移动着屏幕上的棋子,向花绘解释自己当时的策略是什么,这么下又有哪些不妥之处。两个人即使什么都没做也能像保持视频通话那样随时进行着交谈。
每当少年的赛后反思处于症状发作时,他便会像这样帮助少女打发无聊。
对此,花绘总让他不用在意自己,专心研究棋局就好。
“没关系,像这样一边讲解一边分析的话,能更容易注意到各种细节。我这边才是总要你陪着我真不好意思……”
少年苦笑着说道。
然而,今天的他时常会忽然卡壳,牵扯到的将棋知识,具体哪一步怎么走的,记忆仿佛蒙上了一层薄纱回想起来尤为困难。
对修一来说,刚进行完对局却无法顺利复盘这点带给他的打击比想象中要大得多。尽管表面上装作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也无法将情感完全掩盖,这一切令少女看了心痛不已。
画面中鼠标停止了移动,随着修一再一次忘记了自己的落子位置,视线内的光景眨眼间烟消云散,少年屋内流淌的音乐声也化作了寂静。
花绘从床上爬了起来。
自己的事情已经全部解决,如今也丧失了学习能力,既然没有了牵挂,那么是时候该执行前段时间暗自做下的决定。
继续这么下去修一肯定将失去全部,但现在的话还来得及。
现阶段,记忆出现混浊的频率还并不固定,只要能解除两个人之间的连接,无论受损到何等程度都有机会返回原本的状态。如此一来修一也能重新取回那份饱受认可的天赋,回归自己本来的人生轨道。
没错,少年有着「原本的人生」。
一方面自己没有那种东西,另一方面像自己这样一无所有的人也十分罕见。在迄今为止的人生中,自己几乎从未对谁抱有过关心,也从未实现过任何的目标,仅仅只是单纯活在这个世上。精神无所寄托,内心早已空空如也。有时少女觉得,自己这样简直就像是靠着蚕食修一的人生存活于世。一旦如此,自然会想怎么做才好。眼下不再迷惘,就连下定决心的时间也不需要。
花绘将玄关门打开,确认没人后光着脚踏上了走廊。夕阳斜下,洒满了整个世界,在近乎疼痛的眩-->"><b>本章未完</b>目感面前少女眯起双眼,随后迈开了脚步。冬日的寒风冰冷刺骨,水泥地面被冻得梆硬。
花绘推开走廊尽头的大门,沿着太平梯慢慢往上爬。金属板冷冰冰的,脚底仿佛失去知觉。
人死后究竟会怎样呢?虽然花绘相信人的意识并不寄宿于自己的大脑,但即便现实不是那么回事,从本质上说倒也没什么差异。
就算一切正如世间所说的那样,精神将同肉体分离,那也只不过是回到出生之前,漫无止境的游荡的状态。其本身并不是一件值得悲伤的事。如果把这看作不幸,那么生命的存在同样是一场悲剧。这么一想还真是过分。
每当思考起自己的人生意义,花绘都会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无法跨越其他人费尽周折所能抵达的终点。人的一生十分脆弱,从根本上来说毫无意义,其中却也蕴含着虚幻的美梦,就像是青春期藏于胸口的悸动。然而,即使经历过一次有了大致体会,人也不可能始终停留在原处,总有一天要回归到现实世界。
喜欢上某个异性,满足自己的性欲。和朋友一道外出旅行挥洒青春,努力学习前往更好的大学,那之后结婚生子,过上安稳的生活。事业上出人头地,赚钱买自己的房子。等到年纪大了不能动的时候,能被子孙包围着怀念过去。
大家本能地认为,由这些大大小小欲望点缀的人生才可以说得上是幸福。因此,在这份本能地驱使下,会自然而然向着能给予自己肉体或精神上满足的场所前进。
可自己不一样。
尽管能够理解其中的真切与美好,但也仅仅局限于脑海里得出的结论,无论如何自己无法亲身体验。有时,所有人在自己眼中都只不过是砂石般的存在,这种事要是写成剧本请人来演绝对滑稽到不行。
对人类来说,喜悦和悲伤究竟有着何种含义?
这份感受方式,不只是他人在自己身上同样适用。
自己其实并不是其他人口中的冷血动物,也会出现情绪波动。不仅如此,有时还会感受到人们常说的希望与绝望。然而,那其中的意义自己完全不知道。无论嚎啕大哭,亦或是开怀大笑,其代表的含义无法领会。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曾经在收看某社会主义小国制作的黏土动画时,仿佛看见了自己眼中的世界。丰富的色彩加上人物形状,动作虽少但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