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名字。
在这进行对局的基本都是老人,各自以千奇百态的神情注视着面前的棋盘。
有坐直身子面无表情的,有一脸严肃将皱纹挤成章鱼形状抱着胳膊的,有胜券在握满脸笑容向对手搭话的。其中更有一位带着呼吸机过来的,形如电饭煲的机器底部,滑轮早已生锈。只见他将其折起,放在了与自己相邻的椅子上。老人的身体与机器通过一根管子相连,伴随着胸口上下起伏,发出“咯吱咯吱”类似于老鼠挠地板的怪异声。
“大人们的对局会是怎样的呢?”带着好奇修一拼命伸直了背,想要一窥其境。与此同时男子回来了,将装满麦茶的玻璃杯放到了修一面前。水面摇曳着,不经意间有几滴从杯口滑落,融入了桌面。
“知道下法吗?”
男子边说边从盒子里拿出棋子放置于棋盘上。
“嗯。”
修一将棋子在自家阵前列好,淡淡回应道。
“是么,这下就省去很多功夫了。……平常是和朋友们一起下的么?”
“嗯。”
“诶…最近的孩子会玩这个挺罕见的。这年头明明有更多更有趣的游戏吧。”
“大家都跑去打游戏了,所以最近我也没怎么下。”
“确实如此呢,毕竟将棋要记的东西很多学起来有点麻烦。是嘛,这么说你是因为找不到人下棋所以才怯头怯脑地躲在门口偷看咯?我懂的,我自己小时候也是这样。这么说来,你小子应该很强吧?毕竟将棋这玩意,心智脆弱的家伙是无法坚持下去的,能留到最后的往往都是强者。”
“啊,不需要让子的。我想和您进行对等的比试。”
眼看男子打算将香车从自己阵前移除,修一如此说道。
“真亏你还知道这种事呢。但是,这可是为你好。或许你在同龄人中难逢敌手,但不能太自傲喔。……既然这样,就不让六个子了,改成让四个吧。可以吗?”
男子微笑着说道。
“请和我进行对等的比试。”
修一直视着对方的双眼再次重复道。
“我们是初次见面,究竟是哪边技高一筹还尚未知晓。”
“哈哈哈,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呢!我知道了。就如你所说,在对等的条件下进行对局吧。没想到你这小鬼还挺顽固的呢。这些年来我和许多人交手过,但会像你这么说的还是头一次碰到。”
男子苦笑着将本已拿走的棋子又摆回了阵前。
两人的对局正式开始。
在这家长者居多的将棋道场内,男子算是比较年轻的那一类。看起来三十刚出头,估计和自己父母的年纪差不多。貌似并不怎么注重自身仪表的他满脸胡子拉碴的,身上穿着的绿色衬衫也已经皱巴巴了,一只手始终伸在衣服里挠着痒。
如此不拘小节的人在修一的日常生活中完全见不到,倘若母亲在场的话,想必会扭过脸去匆忙离开吧。
难以适应的氛围,眼前男子的奇怪模样,再加上是初次同大人对局,难免会有些紧张。但当手碰到棋子的那一霎那,修一便又找回了平常的状态。
无论身处怎样的场所,面对的是怎样的对手,棋盘之上一切皆为平等。步兵无法斜行,香车无法横移,想要支配棋局靠的是对于局势的分析以及对手行动的预测,这些都是之前同高年级学长对局时所学到的。
然而,没走几步修一便注意到了,对手的棋力大幅凌驾于自己之上。
对局由修一持先手,修一选择了四间飞车的进攻形战法,男子理所当然摆出舟囲い进行抵挡。修一见势继续猛攻,却并未取得丝毫优势。好几次眼见局势朝着自己所期望的方向发展,却始终无法下出那关键性的一步。即便用上了不曾在学校中展现,自己独自研究出的最强战术,也未尝凑效。宛如身陷泥潭中央,纵使拼命挣扎依旧无事于补。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碰到,仿佛中了魔法一般。
随着局势推进,修一的思考时间渐渐变长。反观男子,时不时独自嘟囔着“呜嗯…”、“原来如此”之类的话,从序盘起就从未改变过落子的速度。
局势逐渐向男子倾倒,很快攻守两方达成了互换,修一毫无还手之力迎来了败北。
“我输了。”
望着伤亡惨重的己方阵营,修一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没关系,你比我想象中要更强呢。在哪学过将棋吗?哪位老师教的?”
男子看起来对天赋异凛的修一十分感兴趣,不断询问道。然而,修一却完全没有心思去回答这些,自顾自低着头,泪水顺着脸颊哗哗落下。
“就这么不甘心么?”
眼见此情此景,男子的脸色也认真了起来,随后修一摇了摇头。
“不仅仅只是输了,明明放了这么多水,却还是惨败……”
说到这,不禁捂住了嘴巴,但呜咽声依旧从指间传了出来。
望着修一这幅哭到脖颈通红的惨样,男子的脸上写满了困扰。
“小鬼头,别哭啦。这位小哥正如你所见,虽然其貌不扬但实力却强的离谱。在我们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