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那一天真的到来的话,就证明了你拥有了同时让自己和对方幸福的力量』
脑中突然不明晰地回想起深川的话音。与此同时、
「启太,我们回家吧?」
耳边传来了妻子如银铃一般清脆的声音。
是啊、直接回家不就行了吗?站起来,和妻子一起回去、一切问题就解决了。回家、舒服地泡个热水澡、暖和身子后钻进软绵绵地被窝,美美地睡上一觉——这还有哪里不好?对我而言,这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可是、
我抬起头。
或许是因为上空遭受过强风搜刮过的原因,降雪云早已被一扫而空,如今的天空中正闪烁着不计其数的点点繁星,仿佛刚才的暴雪从未发生过一般。在星光和白雪的反射下,给人一种整个公园正在放出微弱光芒的错觉。以这昏弱的荧光为背景、妻子距我仅有咫尺之遥。
她开口道:
「回家吧,这样下去会感冒的」
妻子的脸变得通红、被汗水打湿的头发紧紧地贴在肌肤上,看来是从家里跑到这里来的。
「千草她啊,几乎不怎么提及有关自己的经历。所以有机会的话,我希望你能问一问」
我忽然间回想起几个小时前刚刚分别的,她的挚友的话语。
——呐,唯,你所说的“那种表情”,莫非就是如今我所看到的这副模样?
如今妻子的目光中,凝聚着巨大的暖流,无限的柔情、以及,汹涌澎湃的爱情——没错,妻子如今的表情,确实会让人产生如此错觉。
我尝试以自己最大的力量,从喉咙中挤出声音,无数次,无数次。
由于太过于咬牙切齿、话语无法好好地凝聚成型,不过、
「呐,告诉我」
总算是能说出口了
「什么?」
「千草的过去」
听到我的请求后,她长时间地愣在了原地,似乎经过了激烈地思想斗争后,终于在我的身边坐下,开始将自己的事娓娓道来。
根据千草的说法,在她幼时,似乎是和自己的双亲在一起生活。
父亲由于工作上的原因必须到处跑,从未曾在某个固定的地方长时间地停留过。虽然她那时候才刚刚开始记事,所以很多记忆都暧昧不清,但唯独双亲从未停止过吵架这一点记得尤为清楚。
「虽然不知道具体的理由,但他们每天晚上都会破口大骂。光是听着就觉得很害怕,同时也很伤心」
她一边回忆着一边说。
「就算爸爸和妈妈看起来都憎恶着彼此,但我还是希望两个人不要分开。但事实并没有能够如我所愿,最终他们还是离婚了,伴随着离婚的是迄今为止最大规模的争吵——争论的焦点当然是到底要由哪一方来抚养我」
可以预见,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便是那对夫妻互相踢皮球的表演时间。我一边听着千草的叙述,一边在脑海中想象着她将头闷在被窝中,捂着耳朵,从双亲无休止的谩骂声中保护着自己幼小心灵的姿态。
「那两个人啊,都非常讨厌我,都觉得我是个累赘,为了不抚养我可谓是使尽了浑身解数」
突然之间,我想到一件事,那便是千草从青森旅行归来后的当天晚上,曾向谁道歉过。
「这是住在青森时发生的事?」
「不、应该不是。我是这之后才去那边的」
这之后双亲的谈判依然迟迟没有结果,但某一天,有个人出现在了千草所居住的公寓前。
「记得那是傍晚吧……不对,应该是早上?算了,记不太清了。总而言之当时家里除了我之外一个人也没没有。正当我打算趁着独自一人做点什么的时候,爷爷突然跑来接我了。我记得那时候爷爷对我说过“到我这来”,这之后我就离开了那个家」
如此这边,千草得到了来自祖父的援手,在青森开始了新的生活。
话题进入青森的部分后,此前神色僵硬的千草的表情也随即缓和了几分。
「爷爷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像是玩雪啊,还有在冬天的时候可可饮料会变得十分美味啊、还有就是弘前公园的樱花非常的漂亮……说到这,千草稍微有些梗咽、——爷爷曾经提议过,因为弘前公园的樱花就和千草一样可爱,所以什么时候一起去看看吧」
千草的回忆还在继续、
和祖父一起坐在炕上剥蜜桔的事,洗澡时被祖父擦过的背火辣辣的疼的事,以及共同制作沾满了奶油、味道酸酸甜甜的炭烧苹果的事。
「明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记得很清楚的」
妻子说着说着、不知不觉间双脚停止了摇晃。
「可是,住在青森的什么地方、到底一起生活了多久……甚至爷爷的忌日,全都想不起来了」
祖父死后,领养千草的是她的母亲。
记得母亲那时一脸不情愿地样子——千草说着苦笑了起来。
母亲领养千草的时候,命令禁止她提起任何有关于她父亲的话,连带着也包括爷爷的事。母亲的态度,仿佛父亲和祖父就好像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一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