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意,才萌生了和我结婚的想法?」
「嗯」
「同情?」
「不是,是更加过分的原因」
接下来妻子毅然决然所说出的话语,让我的疑惑愈发深重。
「我觉得如果是这个人的话,是一定不会将我抛下的」
「不太懂你的意思」
「我做不到单纯的为了做爱而做爱、并且也非常讨厌生孩子,所以谈恋爱这件事会让我倍感压力。但是一生要一个人度过的话实在是太寂寞了,所以一直在找能够单纯地与我共同生活的人。……你看嘛,启太你听完后表情也没有任何动摇不是吗?
通常听完我的想法后,对方的反应大抵不过“这只是你的任性而已”、“你的想法太幼稚了”“这样你的对象不是太可怜了吗”“所以说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想要和男人一起生活?”而已,反正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就是了。虽然在年轻的时候还没有什么太大问题,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就愈来愈会体会到这种境遇的恐怖之处哦?简直就和地狱一样。还有虽然我没法详细的作出说明,但是启太给人一种已经非常疲惫,对这个世界已经厌倦了的感觉。所以当我第一眼看到你时,就下意识地觉得,啊、这个人或许迫切需要一个真心待他的人吧,同时也想到,只要我能够好好珍重他的话,他肯定不会弃我于不顾的」
妻子说到梗咽了一下,经过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接着说道:
「虽然我知道这种行为非常无耻,非常下贱。但是啊,珍视启太的这份心意是真的哦?」
「我知道啊,我们两个不论对那一个而言都是刚刚好。所以说——」
我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缓缓地将妻子推倒。妻子娇小的身躯毫无反抗地躺倒在地板之上,我将妻子骑在身下,妻子则用手腕捂住脸
「那个笔记本是几个意思?你该不会想说你改变心意了吧?好啊,那我就跟你讲明白了吧,你想要孩子,当然可以,我也会帮你。但是别指望我会照顾他!我不会承认那是我的孩子的,你想要的话就负起全部责任给我好好照顾他!我讨厌麻烦,也不需要孩子,但是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听懂了吗?这就是我真实的想法,要是不愿意的话就别在和我纠缠了,赶紧抛弃我去找正经男人把」
脑子里一团浆糊,我现在到底在说些什么?
「做你春秋大梦去吧,你以为你的美梦能成真吗?」
啊啊,神啊,
如果是这是一场梦的话请快点让我醒来吧
让这一切都回到原点吧。
受够了,我受够了,为什么我要经历这种事?能不能当这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快点啊,求你了快点让我醒过来吧。
——来啊,快动手啊!
被我压在身下的妻子透过捂着自己脸的手腕的缝隙,对喘着粗气的我大声吼道:
「接着说啊,为什么要停下来?」
「?」
妻子挪开手腕,直勾勾地瞪着我。看到她的脸庞,我终于回过神来。
从刚才起,身子就一直在止不住地颤抖着。不是妻子,而是我。
啊啊,原来这不是梦吗?
这时,身下的妻子露出微笑:
「随你把我怎么样都可以哦?」
我连滚带爬地从妻子身上挪开,抓起外套逃也似地离开的公寓。
深夜,街道无人、大雪纷飞。
脚下莫名地没有着地的实感,明明感觉不到寒冷身体却止不住在瑟瑟发抖——不对、应该是因为寒冷的原因吧,毕竟,现在可正下着雪不是吗?
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会儿后,发现了公园出现在视线的前方,我走入公园,随便找了座位坐下,抬起头,仰望着漫天纷飞、好似宛如牡丹似得大片雪花,失神地笑了出来。
和哥哥的葬礼那天简直一模一样,那一天也是雪天。
28
哥哥踏上旅途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
这一天来的过于突然,与我曾经构想的情形天差地别。
当时,我突然接到母亲的电话,电话里母亲惊慌失措地一直喊“弘树没有反应了”并且叫我马上回来。当我重新踏入长达6年未曾造访的老家时,哥哥已经化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不明白如何处置的我上网搜索了一下后,决定姑且联系一下殡仪馆,随后他们给我找来了一个医生,医生来我家看过情况后正式宣布了哥哥的死亡,这之后殡仪向我们介绍了几口棺材以及葬礼的方案。“用最便宜的”“越便宜越好”——在我不厌其烦地重复声明下,事态总算得以进展。
忙活了好一阵之后,终于到了可以出殡的时候。由此哥哥终于可以“走出”这个长年以来一直蛰居与此的地方了,同时这也是我生平以来第一次扮演“站在家中,目送家人离开”的角色。
可以想象,不可能会有外人来参加哥哥的葬礼。
整个葬礼的参与者只有我和母亲而已,母亲一直撕心裂肺地哭到了最后,而我并没有哭。
我不明白母亲究竟是为何流泪,明明终于摆脱了本应该到死为止都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