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要和这个人结婚,还说什么“我觉得启太君没问题”,当时我就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有点问题啊?……更准确的说的话,应该是这两个人都有问题?」
「没想到自那之后一年就过去了,真的是转眼间的事啊」
「唯、」
我忍不住叫了一声她的名字
「什么?」
唯酱优哉游哉地歪着脑袋问到。
「你觉得,那一天是谁的葬礼?」
「不知道」
唯酱毫不迟疑地答道。
「但是,我觉得启太君你想说这些话的对象,应该不是我吧?」
「……抱歉。确实如此,谢谢你的贴心」
我暧昧地点了点头。
唯酱觉得时间不早了,起身准备离开。虽然我建议她在家里暂且住上一晚,却被她断然拒绝了,作为折中,由我将她送到车站附近。
打开屋门,此时外面已经漆黑一片,在凛冽刺骨的寒风中,我和唯并排朝着车站的方向行近着。天上的乌云看起来似乎近在咫尺,给人一种随时都可能因为承受不住自身重量而坠入地面的错觉,这个天气就算现在立马下起雪来也不是什么怪事。
抵达车站后,唯酱和我做了简短的道别,朝着检票口的方向走去,走到半路中突然转过身来,以一副稍显迷茫地表情望了我一眼,接着原路返回到我的身边。
「启太君,我啊,有一个请求。虽然这种话由我来说会显得比较奇怪就是了」
「什么?」
「千草她啊,基本上不对他人说有关于的自己的事。所以我希望你有机会的话能够试着问一问、姑且我还是觉得和她的关系不错的,嘛……」
「那家伙最要好的朋友就是唯你了哦?」
唯酱笑着摇了摇头,但混杂在那笑容里的落寞之情却格外刺眼。
「我认为最能让如今的千草敞开心扉的是启太君你,因为那个孩子啊,面对我的时候是不会做出那种表情的」
「那种表情指的是?……好痛!」
唯酱突然之间狠狠地锤了下我的肩膀,这到底演的是哪出?
「难以置信!你看到千草她露出那样的表情竟然没有一点想法?……真是的,总而言之我希望启太君你能好好地去了解千草,一定要哦?那么再会!」
唯说完后朝我用力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检票口的尽头,看来这次是真的走了。
当我踏上归途时,天空中已经陆陆续续地开始飘起雪花,啊啊,真是倒霉。
现在想想,唯酱之于妻子,应该就是深川之于我把。
到家后,发现此时妻子还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为了不惊醒妻子,我尽可能轻地将妻子抱起,从沙发转移到床上,之后熄灯,回到自己的被窝中。
我走进病室。
方方正正,一眼望去唯有白色的房屋的正中间摆着的床上,躺着一位成年男性。白色的窗帘随风摆动着、漏进房间的光线照射着满是肥肉、失去了原本形状的男子的脸庞,头发上满是油光。察觉到有人进来的气息后,他微微地睁开无神的双眸。
「喂」
喊了他一声后,男子将视线转向我这边、随即目光撞到了一起——但那只有一瞬而已,紧接着他便飞速地将头别开,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烫了一样。
「把多姆还来!」
听到我的怒吼后,男子歪起薄薄的嘴唇,闭上眼睛,俨然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你要死要活随你便,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动怒了」
男子冷笑了一下,依然缄口不语。
「但是你要死的话给我自己一个人去死,别拉上多姆垫背。快把多姆还来,接下来由我来照顾它」
男子依旧闭着眼睛,丝毫看不出一点设防的姿态。我能够感觉到我对这个男人的愤怒正在熊熊燃烧着。
我要杀了你,送你下地狱。
男子的身躯在不知不觉中变小,手脚、肩宽、头部,本应该满是油脂的肌肤也变得细腻、吹弹可破,男子变成了少年的姿态,变成一个瘦弱地让人心疼,却露出天真笑容的少年的姿态。
来吧,来想想要怎么将这个家伙处死吧,将这个与害虫无益的人渣给彻彻底底地杀死。
而我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回了少年的姿态,甚至要比他更加的弱小。我躺在他的身边,仰望着天空,尚未发育完全的大脑正在思考着怎么将才能将这个家伙杀掉——突然间脸颊感受到某种柔软的感触。
是多姆,多姆正以它那黑油油,水汪汪地大眼睛望着我,眼神中却难掩悲伤,看到这样的多姆后,我的心头不由得一紧。
「启太、启太」
睁开眼睛、至近距离出现在眼前的是她苍白的面庞。先前明亮的病院早已不知所踪,昏暗之中我仰望着她的脸,一瞬间错乱了起来。哦,原来是妻子。现在天还没亮吗?
「梦到了什么?」
被妻子询问后,方才还滞留在脑内的影像宛如海市蜃楼一般消散开来。妻子忧心忡忡地望着我,那眼神,仿佛我是什么得了绝症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