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形容才好呢?……啊,对了,如今的我就像是在自己解剖自己一般,诚然我想知道“正常的距离感”到底为何,但我更想知道的是“尺子”损坏的原因。若是知道自己的双亲到底哪里有问题,知道自己受到了双亲多大的影响,又具体影响在哪些方面的话,说不定就有办法应对了呢?————至少我是这么想的。但是想要仅凭一人究明其原因,在精神层面上实在是太过于痛苦了,我做不到那么强大,像现在这样,通过和挂桥对话能让我有机会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等一下,挂桥你的“尺子”也坏了吗?」
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是当深川开始说起自己的家事时就可以预见的事情,但不可思议的是我并不觉得厌烦。虽说不厌烦,但也不能说没有犹豫就是了。
「我的情况和深川你并没有太大的区别。不过————」
我察觉到深川打算说些什么,故而中断了自己的讲话,但他也将刚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默不作声。
突然间短暂的沉默降临在我们二人之间。
深川抓了抓下巴,以一副好似小混混一般不怀好意的表情说道:
「说说看」
「我是“家里蹲”的弟弟。我哥哥从小学二年级开始就在家里宅着了。母亲则是有焦虑性神经病,却对哥哥无比的溺爱。于是乎我被认定为破坏他们两人安稳生活的不安定外部因素,被禁止踏入家门一步。拜此所赐,我甚至无法和我家的老犬见上一面」
「见不到自己的家的狗吗?」
「嗯」
「那可真是不好受啊,我也养过猫所以很能体会你的感受。你爸爸呢?」
「从来没见过,从母亲的叙述来判断的话,似乎我和哥哥都是他发泄自己性欲后的副产品,母亲也不知道痛骂过多少遍“那个不负责任的禽兽”,嘛,会说出这种话也证明母亲也不是什么聪明女人了,被利用一次生下哥哥也就算了,竟然还重蹈覆辙生了下我,真是无话可说」
老实说我担心要是深川听到我曾经自杀未遂的事后,会不会看不起我,把我的苦恼当成笑柄。所以最开始是打算看情况说,一旦发现不对马上打住,但看到深川的反应后马上便意识到这只是我的瞎操心。最后我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大概交待了一遍。
「————所以我一直坚持要趁哥哥还年轻的时候把哥哥从家里赶出去,虽然这看起来很绝情,但不这么做的话哥哥一辈子也无法走出家门。还有,我觉得我的哥哥和母亲之间也是互相“依存”的关系」
深川稍加沉思后,点了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要是在那个家里这么待着的话,你哥哥恐怕一辈子也无法迈入社会吧。对了,我想到一个好点子」
深川说完后站起身,从书架上的笔袋中抽出一支油性笔,从放在床上的纸巾盒口部分撕下一块后奋笔疾书起来,不知道在上面写了什么内容。
「这个夏天,我和挂桥君和你的哥哥,三个人一起去北海道干活吧。我曾经在复读的时候,在北海道的农场帮忙收玉米和割西兰花什么的哦?当时寄住在雇主家里,我记得来那里打工的人里也有曾经是家里蹲来着,此外还有穷游的人啊,大学生啊,辞掉工作的人啊,大家的经历和烦恼也形形色色,在类似宿舍一样的地方过着集体生活。我觉得要是挂桥的哥哥去的话,肯定会很有效果的
这是这个农场的名字。你回头去它们的主页和博客上看看吧,我觉得大概差不多能知道那边的氛围如何……喂,挂桥?」
我盯着递过来的纸条不禁出了神。我从来没有想象过在这种地方会有人对我伸出援助之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谢、谢谢!」
啊,终于,终于等到了,抓住了与哥哥冰释前嫌的可能性的我觉得一直卡在我心中的大石头落下了地,要是一不注意的话没准就哭出来了。
「试着去跟你哥哥聊一聊吧」
我决定在下次和母亲见面的时候和她说说这事。
我在脑海中不禁开始描绘起夏天与哥哥一同生活的日子,就我们两人的话,可能会因为之前的各种争执,彼此多少都会怀有一点抵触心理,但若是深川也在的话,我相信一切都会有办法的
在北海道的时候,哥哥应该会做出改变吧。
23
「我出门了」
「路上小心」
与往常一样,我在妻子的目送下走出了家门。
此时外面正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最近已经正式进入了梅雨季节,连成绸缎的细雨接连不断地从阴霾天空之中降落人间,到处都能看到色彩缤纷的伞之花,在雨幕的衬托下颜色显得愈发鲜艳。行人也好,电线杆也罢,就连成群的学生所发出的笑声,都变得朦胧起来。
正当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的时候,突然注意力被出现在视界一端的一抹黑色吸引住。
道路一端的尽头,有某种黑色的物体毫无遮掩地暴露在雨中,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毛巾什么的,但似乎并非如此,并且我有一种更加不详的预感。
靠近到仅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