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橱中后,为了去浴室洗个澡的我路过厨房。
打开门之后,热腾腾的味增汤冒着的香气扑鼻而来。
「诶?已经起来了吗?早饭还没做好哦?」
妻子蹲下身瞅了瞅左边的燃气灶,一边确认着火候一边说。从放在右侧燃气灶的锅中正轻飘飘地冒着白色的水蒸气。
「很擅长吗?」
面对我这有些唐突的提问,妻子停下手上的活,将视线转向这边、歪了歪脑袋————什么很擅长?
「做菜」
「没有啦,完全算不上什么擅长,只是为了活下去所必须掌握的程度而已」
「但是做的很好啊」
「明明还没尝过就敢这么断言?」
「因为很香嘛」
「你是哪里的美食家吗?」
妻子笑着打趣道。
待我洗完澡,剃了剃胡子,用梳子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发型,穿好西服的时候,妻子已经把早饭在桌子上摆好的。腌萝卜、以萝卜的叶子和豆腐为原料制成的味增汤,盐烤鲑鱼还有生鸡蛋。对于常年来为了让吃完后需要洗的东西降到最低程度,一直都选择吃面包或者香蕉这种简单的东西打发早餐的我而言眼前的景色简直是如同画中描绘的洋溢幸福的餐桌一般,让我不禁看出了神。
「麦茶应该没问题吧?」
妻子一边说着一边往玻璃杯中倒入茶色的液体。
我与妻子对向而坐的场景不知为何让我莫名的回想起了曾经在上幼儿园时自己被同班的女孩子强逼着进行过家家的事。虽然现在早就忘记了她的名字,但是还记得那时的她不辞辛苦的从园内的沙地里铲起沙子放到塑料制的容器中,又接了一杯自来水后,瞥着脑袋将其递给我,说着:「请用」
妻子腼腆地泛起笑容,就好似与心爱之人正式结为连理的新婚妻子一般,对着桌子彬彬有礼地双手合十。我虽然无法正确的把握如今自己的脸上究竟是何种表情,但是姑且也学着妻子双手合十。脑海里回想起那位女孩子的脸,我记得那时的她确实也是在准备好用沙子制成的料理后双手合十,说了些什么来着————
「我开动了」
那时,我们拿起塑料制的脏兮兮的碗,用充当筷子的木枝做出一副津津有味地吃着饭的样子。而现在,我则是端起冒着阵阵热气的碗,抿了一口鲜美的味增汤
「好吃」
好吃、明明应该很好吃的,但是味增汤却无法好好地落到我的胃里。从刚才起我就觉得自己陷入了自己正和妻子在进行某种煞有介事的,规模盛大的过家家的错觉之中。
「太好了。想要再来一碗的时候记得说哦?」
妻子绽放出了笑容。她是一个爱笑的人————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基本都是那种笑眯眯的表情、对,笑眯眯的表情。
4
「亲爱的,好吃吗?」
洋子边把玩着自己的麻花辫边对佑介说道,
夕阳斜下,射进幼儿园的庭园中。我和幼时玩伴佑介被同班的女生强制正座在铺在沙地上的瓷砖上。
「嗯。好吃」
扮演丈夫角色的佑介虽然出于礼貌装出一幅正在吃饭的样子,但回答时的语气却十分不上心。洋子接着瞥着脑袋看向我,问:
「启太,要再来一碗吗?」
在我做出回复之前,就从教室的方向传来了老师的声音。
「启太君!你妈妈来接你了哟!」
我和两人道别后,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看到母亲和老师的寒暄结束后,在一旁等着的我便拉着母亲的手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比起在幼儿园的时间,在家里和哥哥一起游玩的时间要快乐的多。
年长我五岁的哥哥知道很多有趣的玩法,例如将报纸卷起来做成太刀进行比武啊,用手工折成的手里剑进行射击游戏啊,用硬纸板箱制作秘密基地啊,在阳台上卷着毯子看流星雨以及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观看每周五晚上电视台的特别节目。
今天又会玩些什么呢?想到这,朝着家里进发的我的脚步不禁变得轻快起来。
母亲可能是因为刚刚结束一整天辛苦的工作感觉疲惫,刚刚走出幼儿园的大门就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手臂随着我的动作无力地摇摆着。就算我做鬼脸或者讲一些段子想要引起她的注意最终也只是徒劳。唯一的例外则是我突然停下脚步的时候————比如说碰到了在附近散步的大叔家的狗狗,正当我嗦着手指津津有味地观察的时候,母亲便会以大人那压倒性的力量将我从原地拖走带回家。
回到家的母亲则是又像换个人一般。
哥哥这时会出门迎接我和母亲,帮母亲提从超市或者便利店带回来的装有各式商品的袋子。母亲则是一脸喜笑颜开的样子,温柔地摸着哥哥的头,顺带着、也会摸摸我的头。我们家三个人围着桌子坐下,在哥哥负责把便当或者家常菜放到微波炉里加热的时候,母亲总是说着一些我完全无法理解的话,而是哥哥则是担任接母亲话茬的任务。完全不知道该在什么时机接过话茬的我只得模仿着哥哥,时不时地对母亲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