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德雷德卿,万岁!」
「真正的国王,万岁!」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双方距离三公尺。
(为了什么──!)
──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哪里做错了……!」
那里是──剑栏之丘。
尸体、尸体、尸体。整个烧成灰烬的荒野之中,放眼望去全是骑士的尸体。
──那里是地狱、坟场、终结之地。
「可恶……莫德雷德卿……跟随你这种家伙……是错误的……呕……」
「……要不是你……怀有无谓的野心……!啊……!」
「呜……你这种人……不配……当……王……」
「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我不是故意的……我并没有打算让事情变成这样!」
我承受著所有倒卧在地、气若游丝的伙伴们的怨恨,不断对他们道歉。
同时独自在地狱中仿徨徘徊──
「对不起……!对不起!可恶……可恶……可恶……!亚瑟王!亚瑟王在哪里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拖著遍体鳞伤的身体,寻找亚瑟的踪影──
双方距离两公尺。
(我是──!我是──!)
「……你来了,莫德雷德卿……」
「亚────瑟──────!」
我举起剑冲上了剑栏之丘。
目标是──山丘上那个终于让我找到的可恨亚瑟王。
「──!」
然而,就在那个时候,我注意到了。我终于注意到了。
静静站在山丘上的亚瑟王……正在哭泣。
无关敌我。
他只是为所有死在这片毁灭景象中的生命哀伤、悲叹。
他──哭了。
看到王的那副模样……
「……父、父亲……」
我猛然察觉自己犯了某种决定性的错误。
啊啊,这个时候,我确实也曾这么想过。
『没有其他方法吗?只有这种结局吗?』
『真的只有这种结局吗──?』
然而,我却无法停下奔上山丘的脚步。
「亚瑟……!亚────瑟──────!」
啊啊,可恶,可恶!
为什么我的眼中流出了泪水,想停也停不下来呢?为什么,为什么?
眼中景物变得模糊。
我明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明明已经下定决心,明明在心中发过誓。
再说了,我哪有什么资格流泪呢?
然而,为什么到了这个地步,我还会哭得如此没出息呢?
那是悔恨吗?是后悔吗?还是──
「没关系的,莫德雷德卿……结束这一切吧……终结这一切吧……圆桌骑士的故事……将在此谢幕……这就是梦想的终点……」
亚瑟王拿起长枪,望著我……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举起剑,几近疯狂地冲上山丘、冲上山丘……
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
双方距离──零。
奔跑于过去剎那间的意识回到了现在。
那近在眼前的孤独亚瑟王身影──变成了真神凛太朗。
「如果在此退却──……」
我带著不知为何流出的眼泪,一个劲地放声大吼:
「那我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战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全心全力。将所有的力量发挥到极限。
我朝著真神凛太朗挥下最后一剑。
「……琉奈,我会让你登基为王。」
相对之下,凛太朗则是气定神闲地摆出架势。
「所以……我绝对不会输。看著吧。」
突然间,挂在凛太朗胸口前的凯尔特十字架开始绽放淡淡的光芒。
──凛太朗举起双剑,准备从左右两边画出X字的轨迹。
剎那间,剧烈的冲击声。剑与剑之间的正面冲突。
熊熊火光直冲而上。
从剑上放出的无比眩目白光将四周染成了白色。
「~~~~!」
「…………」
白光逐渐增强。
眼前尽是一片白色,景物越来越白,白得看不见其他事物──
然后──
────
────
────
(……什么?我正在看著什么?)
回过神来时,我已经置身于另一个场所。
(这里是……伦敦的圣保罗大教堂……?)
此刻,这里聚集了许许多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