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过你,要你放弃『王』的身分喽。」
冲向仁的安兹以行云流水的动作拔剑。
军刀──单面刃型的王者之剑。
那些微弯曲的刀身反射著高挂天顶的明亮月光,灿烂生辉。
安兹于此时的存在感膨胀到有如巨人的程度──
那已经不是人类所能释放出的气了。
虽然程度不及崔斯坦卿──安兹也是个十二分的怪物。
「我将一切人生奉献于战斗!战斗就是我的人生!胜利乃是我的荣誉!这场亚瑟王继承战集合了我生命之大成!我是『为了获胜而战』!」
崔斯坦卿是仁的「骑士」。
他是透过仁所供应的魔力而在这个世界受肉降世。
换句话说,只要杀了仁,崔斯坦卿就无法维持受肉的身体而消失。
「噫──!」
看著如疾风般逼近的安兹身影,仁小声地尖叫一声。
真正战士所释放出的杀气让仁吓得缩成一团。
在这个时间点,仁身为「王」的实力已是昭然若揭。
虽然他继承了些许亚瑟王的血脉,还将崔斯坦卿这位最强的「骑士」收为手下,但是仁自己果然还是个澈底的大外行。
出于某种机遇而获得「骑士」,突然认识到这边的世界而参加继承战──他不过是这样的一个男人。
很可怜,然而这也是他自找的。
太过年轻而产生的毫无根据的全能感。想像力的缺乏。这就是仁犯下的错误。
「成为我的武勋吧!小鬼!」
安兹迅速往前踏出,进入只差一步就能砍中仁的距离。
他事先警告过了。既然对方仍然执意以「王」的身分站上战场发动攻击,对于安兹这位战士而言,无论对手是谁都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安兹有如雷光般挥出佩剑,欲取仁的项上人头。
呼啸声响起。在黑暗中留下回声的银色剑光朝著仁的脖子直逼而去。
才刚开打就分出胜负了──任何人都会这么认为吧。
然而──
铿!伴随一道宛如雷火爆开的闪光,现场响起巨大的金属音。
「什……么……?」
安兹欲取对方性命的一击确实挥向了仁的脖子。
但是,仅此而已。
剑刃只是碰到了仁的脖子。
剑刃一公厘也没有砍进仁的皮肤,他连一滴血也没流。
「什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面对安兹的诧异,仁发出了神经质的大笑。
「怎、怎么样,看到了吧!那种攻击对、对我没有用啦!」
「哼──!」
然而,安兹只有一瞬间的动摇。
他立刻持剑迅速挥砍,仁在剎那间浑身沐浴于无数的斩击之中。
上中下段灵活闪动,银光四射的乱舞。
安兹怀疑仁的身上具有某种魔法防御,因此在剑身上灌注比先前更多的「星气光」,使出浑身力气发出攻击以打穿那层防御。
然而安兹那足以瞬间劈开摩天大楼的剑击却完全无法碰不到仁。
「怎么可能……!」
如果这是某种魔法性的防御,无论防御再怎么强大,只要被攻击打中,应该多少会出现损伤才对。
然而那层防御却连一点损伤都没有,安兹的攻击完全打不穿。
这已经不是攻击被挡住,或是对手的防御太硬的程度了。而是「根本一点效果都没有」……这副景象让人出现如此的想法。
(唔,这股力量……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这样下去永远打不倒他啊!)
对仁展开闪电攻势的安兹脸上微微浮现焦躁的表情。
贝德维尔卿确实压制了崔斯坦卿。
不过她只是凭藉其能力而暂时能与对方交手,否则其原本实力与对方的差距太过悬殊了。
发动加护「独臂之誓」时的魔力消耗量相当庞大,时间拖得越久,情势对贝德维尔卿就越不利。
正因为如此,安兹才会采用直接攻击「王」的速战速决策略。
然而既然他的策略无法奏效,继续缠斗下去就已非明智之举。
安兹的王者之剑能力虽然强大,却无法贯穿仁那种神秘的绝对防御。甚至可说非常不适合对付这样的对手。
在探明对方的虚实之前,没有必要毫无意义地继续打下去。
安兹虽然有战争狂的倾向,但他当然也懂得根据战斗的情势适时抽手。
「呿,该撤退了,贝德维尔卿──」
安兹果断地决定撤退──没想到就在这个时候。
银色的流星雨划破了黑夜,从半空中倾注于安兹的身上。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高声惨叫。四散飘零的艳红绝华。
这是──一次完美的偷袭。
仔细一看,安兹的全身上下插著无数短剑,整个人变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