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巨魔超出他们能力范围了吧?」
「那也该让他们见识上一回,积累点面对战胜不了的敌人的经验。不过最好能在周围看着,免得出现死者。」
伽多鲁斯为我的杯子满上酒,又顺手拿出另一个玻璃杯,倒上威士忌。
我向着那杯酒伸出手,却被伽多鲁斯拦了下来。真不愧是防御达人。
「这是老夫的份。」
「这难道不是店里的酒么。」
「是店里的酒,而店里的酒就是老夫的酒。」
「太狡猾了吧?」
伽多鲁斯无视我的抗议,举起酒杯灌酒。然后咚的一声,气势汹汹地叩下杯子,瞪起一双三白眼。
「你们真是……本事厉害过头也是个问题啊。」
「你——们?」
「柯缇娜也是。」
那家伙也搞砸了啊。话说她的实力与一流冒险者相当,并不具备我们一般传说级的技艺。
这样还能搞出麻烦……不像是那家伙的风格啊。
「她干了啥?」
「下指示……」
「缇娜的指示,不会出差错的吧?」
「不断下达几乎到极限的要求,也就你和莱尔能接受得来吧。」
「啊——那啥,确实……」
敌人的力量与己方的极限,柯缇娜在看穿了这些定下计策后所下达的指示,确实大多很困难。
想要让新手满足挑战人极限的要求,确实太强人所难了。
「那家伙干的也不顺利吗。」
「毕竟强得太过头了,其他人怎么都跟不上啊。」
原本我就不擅长教导别人。过去教柯缇娜学习隐秘术的时候也是,彻底失败了。
想到这些,果然我或许是时候急流勇退了。
幸运的是,我拥有即便马上引退也能游手好闲过上一辈子的资产。虽说我也不知道身为半魔人族的我,寿命究竟能有多长。
不止是金钱,邪龙的鳞片也被我们几人内部均分了。出手掉鳞片的话,应该能拿到富可敌国的财富吧。
邪龙的尸体是座名副其实的宝山,尤其是它的心脏,据说是不老不死的灵丹妙药。
但邪龙的身体被它自己的火炎从内侧焚烧殆尽了。剩下的就只有皮、爪、牙,还有鳞片这些部位。
即便如此,这些仍是无价之宝,许多地位显赫的大人物都要求我们将之拱手上缴。
邪龙,哪怕是一片龙鳞都拥有无可比拟的力量,除了圣剑之外任何攻击都无法侵犯。
如果不过脑子地任其流通,想必会演变成很恐怖的事态。
于是我们平分了素材,交由各自保管。这是为了万一素材被夺走,也能有其他制衡龙之力的力量存在。
用这些素材来打造装备的话,估计可以增强不少战力。
带上打造的装备打倒怪物,靠这个每天挣点小钱过活也不错。
但一个人还是太无聊了。要是我也能像莱尔那样,有个能相依为命的人的话……想到这里,不知为何脑中浮现出了柯缇娜的脸。
比谁都严格地要求我,却也是信赖到能让我交托性命的那个人。
莱尔,伽多鲁斯,还有麦克斯韦,他们都能靠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
然而柯缇娜没有那种程度的力量。
不不,常理而言,她也算是个手腕相当出众的冒险者。
即便如此,在我们这种等级的战场上,她的无力无可否认。而她却贡献出自己的知识,成功穿越了无力自保的修罗场。
那正是信赖我们……不,信赖我,将性命交托我手的证据。
过去,还有哪个女人会像她一样信赖我呢——
「好像……那样也不坏啊。」
「嗯?怎么了?」
「没什么……」
我暗自下定决心,那天的剩余时间就在家中度过了。
翌日早晨,我买来花束与戒指,在中午时分回到了伽多鲁斯的旅馆。
没错,这是为向柯缇娜求婚所做的准备。这种事还是尽快完成为妙。
伽多鲁斯的旅馆属于传统构造,食堂设在一层。这个时间点,柯缇娜应该还在食堂里吃饭。
我进旅馆里看了一眼,不出所料,发现了在靠墙的桌边小口吸着意面的她。
毛茸茸的耳朵直直竖起,端正的脸庞像是小松鼠般鼓起吃着东西,那副稍显孩子气的模样实在惹人怜爱。
我为了不让决心溃散,鼓起勇气大步流星地走向她所在的桌子。
见到带着一副复杂表情手捧花束走近的我,伽多鲁斯露出惊愕的表情。可以理解,毕竟就连我自己都是昨天才下定决心的。
柯缇娜也是,神情僵硬地注视着这边。
以她的见地,我来到这里的目的,应该在见到花束的阶段就已被洞察了吧。
我在柯缇娜面前单膝跪地,递出花束。
「缇娜,和我结婚吧。」
拐弯抹角的求婚台词不是我的风格,于是我大胆地单刀直入直奔主题,因为我觉得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