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喝点什么吗?」
这么问的宫古手指的方向设置有自动贩卖机(ChoosetheGoalet)。吸进硬币后,宫古选择的高脚杯转瞬之间注满了液体。
「甜甜的东西好了。」
「你还真是没变呢。话说你是来做检查的吧?罗莎莉老师没跟你来吗?」
「奶奶去找医生。我明明不可能好起来的说。」
这么说完,摇月转头看向窗外,背后再次传来宫古把硬币投进高脚杯的声音。在特别病房的静谧之中,匡当匡当的声响特别响亮。
「来,久等了。我帮你点了超甜的东西。」
「这是什么?」
「奶昔加砂糖。」
摇月啜了一口「加砂糖」三个字完全不足以形容、黏稠糊状的饮料。下一刻,柔和的甜味在口中扩散。
「好甜,我喜欢。」
「那就好。」
虽然比不上拂灰仪式时在扫帚上的陶醉感,但在无论什么都索然无味的地上,舌尖上的甜味是摇月少有的享受之一。
「我说啊,昨天的那个是怎么回事?」
「?」
只说「那个」她听不懂。摇月把头倒向一旁,宫古就倾身靠了过来。她的表情像是在猎物前舔舌的野兽,看起来十分开心。
「那个当然是指接吻啦,接吻。昨天你不是噗啾~这样亲了卡利姆吗?我都听说啰?做得很夸张,还把旁边的大人都吓跑了。」
宫古看似揶揄的语气使摇月不满地陷入沉默。她不喜欢昨天的事情像这样被当作有趣的话题口耳相传。
「不过,这对卡利姆来说刚刚好吧,那家伙昨晚好像几乎没睡。会睡不著也难怪,卡利姆这种年纪的男生被女生亲一下当然会兴奋到辗转难眠啦。」
「……」
「是说啊,摇月。你喜欢卡利姆吗?」
换作是别人,明明会觉得摇月诡异而远离,宫古却双眼闪闪发光,把脸凑了上来。
「欸说啦,到底怎样?那家伙到了这把年纪连一个女朋友都没带回家,我好奇得不得了。摇月你是不是喜欢卡利姆?」
比起宫古的鼓噪,摇月对卡利姆的烦躁更使她不愿把直率的感情说出口,所以她不经意说出的是这句。
「我讨厌那个笨蛋。」
「嘿~」
「谁叫他那么过分。都不回我的通话,也不回我的简讯,还跟不认识的人聊得那么开心。还有,我说想飞,卡利姆也说不行。他明明知道我除了飞行之外没有其他容身之处了。欸宫古,你不觉得他很过分吗?」
新仇加旧恨使她不禁这么抱怨,结果宫古露出开心无比的表情看著她。不知怎地这让摇月十分不悦,噘起了嘴唇。
「你继续啊?我还想听。不过你安心吧,我不会跟他说。当然,我也会跟罗莎莉老师保密。」
「不用。我说完了。」
「是吗?」
「是。」
其实还有。卡利姆一直在乎过去的事情害摇月孤单一人、还有这让她非常寂寞、这样的卡利姆真的很过分等等,对那根木头的意见要多少有多少。
「哼~你对他只有这点想法还亲他喔?嘿~」
宫古侧眼看她,摇月则是从宫古的身上别开视线。她的眼神暖暖的,感觉很令人害臊。
「欸,你为什么要亲卡利姆?」
为什么?自己为什么对卡利姆这么做?明明很讨厌他,觉得他很过分,为什么?
是因为摇月希望他能好好看著现在的自己。她希望卡利姆能不要一直拘泥于过去,好好看著现在在他眼前的摇月。
所以摇月昨天听到卡利姆说「以前」的时候她才忍不住,一回过神来她已经跟卡利姆接吻了。
「……秘密。」
原因是这种事,令她害羞得说不出口。
「咦~为什么啦~告诉人家嘛~」
「秘密。」
摇月不断重复,宫古对她露出打从心底被她逗乐的表情。
「干嘛?」
摇月一投以不满的疑问,宫古就突然摸了摸她的头。至今为止只有罗莎莉触碰过的,染成灰色的金发乱成一团。
「没有,稍微松了口气。你在森林里关了十年,我还以为你长大后会不知道恋爱是什么,结果看来倒也不是这样呢。太好了太好了。」
宫古开心地这么说,摇月试图挥开她的手,却在这时察觉到她脸上寂寞的神情。
「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稍微想起了一些事。摇月,你不是一直沉睡不醒,就好好享受人生吧。不只是这份感情,还有很多别的事情。」
听到宫古这么说,摇月啜了口奶昔代替回答。她不懂宫古语中蕴含的意思。但就算不懂,她还是能从摸著自己的头的触感察觉自己被她当成小孩,令她没来由地生起气来。
「你在生什么气?」
「我没有生气。」
「这种爱逞强的个性从小就没变呢。」
「宫古懂什么。」
「我比你多活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