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近似自残,因自暴自弃而起的迁怒。
说了有关于摇月的事,使这种负面情绪在他心中萦绕。语中透漏的痛楚使蕾莎皱起眉头。看到她的表情,卡利姆没有什么好说的,深吸了一口气后装得更加开朗。
像是在说,刚才一瞬间在她眼前露出的表情是她看错了。
「只不过,那个啊。因为发生了这种事吧?到了现在我还是不敢靠近灰层云。对魔法师来说这是致命缺点呢~哎呀老实说,会被说是三流也没有办法。」
他夸张地耸了耸肩,摇了摇头说了声伤脑筋,脸上顺便浮现刻意的笑容,试图缓和前一刻笼罩两人的阴暗气氛。蕾莎也似乎在顾虑卡利姆,放松表情,尴尬地笑颜逐开。
「难怪卡利姆会飞不高,原来是因为这样。」
「对对,就是这样啦。老实说就连飞过那栋楼都怕得要死。学姊你知道吗?其实我没看过屋顶喔?」
他以玩笑似的语调微笑,藉此渐渐除去阴暗的氛围。
「像这样在街上没办法吸引云上面的精灵,也没办法扫除灰层云。别说身为魔法师应该达成的期望,我就连最低要求都做不到。所以我只能当个三流,说不定还不配。」
边这么说,卡利姆边露出一如往常的笑脸。他以松驰的笑容刺痛自己的心,将至今仍旧无法抹去的灰暗过去一笑置之,吐出期待魔法师表现的人们必将觉得反感的话语。
「虽然你这么说,可是我还是很喜欢卡利姆的拂灰仪式。」
「学姊,这跟你刚才说的是不是不一样?」
「少啰嗦。我在安慰你,你只要乖乖让我安慰就好了。」
这么说的蕾莎脸颊因为冬天冷风之外的缘由微微染上了红霞。像这样噘起嘴的模样,让她越来越像以前的摇月。
「学姊害羞起来也挺可爱的嘛。」
「啥!?笨——你说什么!?」
今天的蕾莎异常举动特别多。卡利姆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只不过他想趁机戏弄现在的学姊。
「不是不是,是真的喔?该怎么说,很像一般的女孩子。」
比起一直感伤,蕾莎应该也比较喜欢这样的自己才对。
「什!?卡利姆!!」
「啊哈哈。」
「可恶!!话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不知道,学姊说呢?」
「等——我叫你等一下卡利姆!」
「那么,我就先去找宫古了,稍后再见~」
说完卡利姆一蹬扫帚尾端急速下降。他的技巧,比年幼时代飞到灰层云正下方时还要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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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受到灰层云与真正的阴天笼罩,就容易给人世界没有色彩,只剩昏暗黑白的错觉。摇月看著跟自己瞳孔色调相似的街景发呆。
「摇月。」
「什么,奶奶。」
「明天有拂灰仪式,你可以先回去喔。」
摇月朝对她这么说的罗莎莉摇头。
「不要,我要等。反正一个人也很无聊。」
实际上,刚从医院回来的摇月无事可做。如果是在坎德拉森林的家里,她还能跟住在森林里的精灵玩耍,但亚历斯泰尔的精灵们不知怎地很不起劲,对摇月的邀约爱理不理。
「是吗,那我就去找医生啰。」
「嗯,我在这里等。」
罗莎莉一离开,等待室里就只剩摇月一个人了。虽说位于童话花园内,不过或许是因为这里是本来就少有访客的特别病房,因此就算充满比小夜灯还亮的黄橙色灯光,看起来仍旧有些冷清。
摇月盯著窗外,随时都可能下起雨来的天空到了明天摇月起飞时,是否会稍微改变呢。
「无聊。」
摇月静静的嘟哝在因顾虑及关怀而静谧的医-->"><b>本章未完</b>院中消散。无论经历几次,拂灰仪式前对〈暴食〉进行的检查都索然乏味。罗莎莉如果没有陪在一旁,摇月一定不肯来这里吧。
「无趣,又无聊。」
身旁一没有别人便无所适从。人因受到束缚而自由,但现在摇月却没有任何能束缚她的他人。如此一来,摇月等同于不活在这个世界上。
「卡利姆大笨蛋。」
「那家伙的确是个笨蛋呢。」
有人回应她的自言自语。摇月微微一惊回头,看见手中拿著钱包的宫古站在眼前。
「你来做什么?」
「来探望妹妹。她得了跟你的〈暴食〉有别的精灵症,现在正在住院。症状叫做〈永眠〉,不过跟〈暴食〉差不多麻烦呢。这么说来我好像没跟你提过吧?」
「不说也无所谓。我没兴趣。」
「真冷淡呢。我跟卡利姆说过一次,然后那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会来探病了。现在好像也偶而会来看看。明明跟她连一次话也没说过,为什么会这样呢?」
摇月对宫古意有所指的语气不予回应。早已失去兴趣的她再次望向窗外时,耳中传来匡当匡当的金属碰撞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