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而已。
「──没关系的。我们能做好。我们会做好。」
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样,他反复地喃喃自语。
并且,将自己说出的这句话当做了倚靠。
?
有人投掷石头。
有人发出尖叫。
有人击发火药枪。
有人愤怒地喊叫。
有人大叫着:干掉他们。
这一连串骚动恐怕顺应了某人的剧本,点燃了事件的导火索。
暴动开始了。
建于38号浮游岛的护翼军基地,是近年来以击坠近空的〈第十一兽〉为目标而建立的。既然要向未知的强敌发起挑战,那就几乎不会在于目标不相干的设备上匀出力量。因此,这里作为军事设施是存在着问题的,问题就是防御的薄弱。正门是木制的,围绕着基地的只有用上工具就能轻易突破的铁丝网,为了防止它遭到破坏而站岗的士兵人数也在最低限度。
因为从妖精骚乱开始,正门前就出现了聚集的人,所以为了以防万一,护翼军也增加了警备人数。但那不过也是最低限度的应对。
铁丝网被撕裂。
木制的门被撞倒。
警备的士兵分别被数位强壮的男子压制。
如果不加以制止的话,后面的事情就简单了。蜂拥而至的人们将成为百余名暴徒,争先恐后地,如雪崩般涌入护翼军基地的地盘中──
「哎呀,被小瞧了呢。」
一等武官的牢骚准确地表达了现状。
的确,这场暴动的参与者大多是市民与旅行者,当中也夹杂着年轻的雌性。其中不少人都装备着火药枪或发条枪,使人觉得难以用稳妥的手段来制止。至少,对于一般的城市市警或自警团来说,这样的骚乱应该是很难应对的。
不过──这对护翼军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护翼军并非守护民众的军事组织,而是只以守护浮游大陆群本身,使其长久留存为目的而行动的组织。在护翼军中,思想也好、正义也好、伦理也好,都被当做「被个人所属的社会与文化所左右的部分」而排斥。
内基=比基二等武官确实很有手段,暴动被迅速地压制了。同时市民中也出现了不少负伤者。
「在发生暴动的同时,多个的武装团体入侵到了基地之中。当下确认到的敌人有五组。现在正在准备进行迎击,预计能在出现损失之前各个击破。」
这位内基=比基二等武官百无聊赖地淡淡报告道。
「那帮家伙的移动有目的地吗?」
「从现在观察到的路线来判断,他们虽然在迂回前进,但全员似乎都以第五号的武器库为目标。」
「啊——,也就是说,对面拥有我们基地的正确地图是吗。」
「恐怕如此。」
此处既然是军事设施,其中的地理情报自然会是机密的一部分。连给观光客的招牌也没有。今天第一次踏入这里的陌生人,不可能毫不犹豫地向目的地进发。本应如此。
护翼军本身也不是团结一致,经过这次英雄事件,已经发现了数名内通外部组织的人。他们泄露的情报大概就是传到了这些家伙手中。
「他们的手段还算不错,目的也很明确。虽然做法依旧稚嫩。」
「同意。」
「不过……」
有种违和感。
一等武官打开窗户,思索了起来。
战况应该很单纯。因为己方处于被动,对方准备充分,所以会被迫陷入相应的苦战中。不过,只要撑过了相应的苦战,就没有更加麻烦的事情了。这不过是只要按照理论冷静处理,就能毫无问题地解决的程度。理应如此。
「总团长?」
「不,没什么。」
说到底,当下正是应该全力应付理论不能通用的强敌之时。应该赶紧收拾掉这些麻烦的搅局者,将战力放到正题上。他做出了这种正经的判断,想要转换一下思路。
没法像菲奥德尔那家伙在的时候一样了啊,他如此想到。
他不由得想起了擅长计谋的原部下,苦笑了出来。不对,即使没有发生那起事件,菲奥德尔恐怕也会在这种时候再次造反,与那个武装集团汇合吧。还是说,他会一边发着「护翼军要是被这种废物击溃我会很为难啊」这样的牢骚,一边参与压制行动呢。
即便是在这种无聊的想象中,也不能放他随心所欲地行动。真是个令人头疼的家伙,一等武官在其本人不在场的情况下小声抱怨道。
门被敲响了。
敲门声中混杂着踌躇与怯懦。
因为是情况差不多要发生变动之时,所以一等武官觉得这人大概是来进行报告的。
「进来。」
门开了。一张不知为何有些疲倦的面孔突然闯了进来。
是一名身穿便服的鹰翼种青年。
「呃。久疏问候,你们好。」
「……哈?」
一等武官瞪圆了眼睛。
「纳克斯上等兵!?你小子之前都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