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掉之前到达该处就好。
在自己完全崩溃之前将其紧握就好。
CodeB怀着奔跑于梦境中的心情继续前进。
在此过程中,他服下了手中剩余的所有药物。
肿胀的肌肉终于开始坏死,手指一根一根地腐烂脱落。
然后,
?
「……DAO了……」
踹散了所有警卫,扯碎了所有锁扣,拧开了所有门扉。
踏入了目的地零号秘密仓库的少年——曾是少年的那东西——将目光停留在一个木箱上。在如今的那东西看来,那是一个小小的木箱。在其侧面,贴着写有『艾尔佩斯小瓶』的标签。
「HA……HA……」
他不经意地翘起了嘴角。
这件东西意味着什么,他知道得并不详细。只听说这是以特殊手段隔离的〈兽〉的碎片,是与伟大意志合而为一的触媒,是可以扣下终结世界之扳机的物品,是结合艾尔佩斯理念与技术的结晶。
他觉得这些话语中掺杂着虚假,但大概还是真实更多。那就可以了。他认为这就足以成为救赎之手了。
伸出手。
攥碎木箱。
形似白诘草的缓冲材料如细雪般飘散。
指尖抓到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球。
用力捏住。
——我并非特别的人。
在摇摇欲坠的世界中,心情平静得不可思议。
——没有得到救赎的人们,都是护翼军抛弃的所有人中的代表者。
——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思考也平静到了不自然的地步。
——所有沉默者的声音,如今以这一行为代之。
用手指捏碎了玻璃。
将其中的黑水晶直接捏住。
侵食开始了。由指到拳,由拳到腕。虽说已经完全改变,但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的部位,一处接一处地被其他的事物侵占。
这正是救济。现在,救济的确以自己的肉体为基础而开始了。
少年的心中盈满了欢喜。
「愿我等、远星之子——」
如此一来,未来就消失于世了。
当下也消失了。
这样的话,剩下的就只有过去了。
既无法重来,也无法恢复。只剩本应于很久之前就已失去的,欲归不得的每日。
「碑文的加护遍及世界——」
祷告后不足瞬息,最初的侵食就完成了。
曾是少年的东西以仰天向星星祈祷般的姿势,将生命献给了〈兽〉。
当然,侵食并未就此停止。
速度虽然因为没有受到冲击而十分缓慢,但侵食的确在蔓延。首先,随着零号仓库的地板吱嘎作响,吞噬开始了。
在将护翼军基地、将莱耶尔市、将这38号浮游岛的一切相连之物尽数吞噬之前,它是不会停止的。
如今,这样的灾厄被解放于世。
第6节,相信的心
自己并不相信有死后的世界存在。
准确来说是认为这种事情无所谓,有或没有都无关紧要。反正活着的时候无法确认,即使讨厌这件事,在死后其有无也会呈现在自己面前。
(虽然我是这么想的呢,呋呣)
帕尼巴尔悠闲地环顾四周。
漂浮在半透明的白色浑浊液体当中──这大概就是最贴切的说明了吧。总而言之,这无疑是令人费解的状况,甚至连眼中之物是否真的就在那里都没有自信,但总之帕尼巴尔觉得周围就是这样的。
看不见地面,甚至连上下都分辨不清。
虽然充斥着不像空气的物体,但自己并不觉得呼吸困难。
身无寸缕。虽然并非没有羞耻般的心情,但却因为不会被谁看见而变得不太介意,因为归根结底,自己真正的肉体现在大概已经在那座戏剧圣堂中完全变成〈兽〉了吧。
(──啊,这样啊。我输了吗)
自己当时应该是在燃烧魔力,朝着死亡加速。然而〈兽〉也紧追不舍,加速了侵蚀。自己本该在这场较量中胜出,但却失败了。
明明应该没打算珍惜生命。但在紧要关头,自己大概是不自觉地想要回到那个地方去。
在较量之时,杂念是禁忌,但同时也是难以避免的事物。说是鬼迷心窍也不为过。爱成了败因吗,这真是无聊而又平常。
心中既有后悔,也有对同伴们的歉意,但抛开这些不谈,虽然有些不太严肃,但心中还存在着在较量中全力以赴的畅快感。
(这就是、〈第十一兽〉的内部、吗)
在意识到这件事之后,她环顾四周,发现这一望无际的白色世界中似乎不止自己一个人。感觉有无数半透明的影子模糊地浮现着,那些影子既有头部也有四肢,换而言之就是看上去勉强保持着人形,但这就是识别的极限了。年龄、性别、甚至种族都难以认清。他们都是舍弃了个人身份的人影般的某人。
(嗯……?)
感觉似乎听到了从远处的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