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了,今后要做的事也已经决定了,这都是多亏了你啊。虽然我对你的感情很复杂,但仅就这一点万分感谢。」
安静,温和,带着决然的眼神。
「即使成功了,我想也没办法再回来报告了吧。好久不见,这就是最后的告别了。」
——不行,快住手——
被麻药支配的身体完全使不上力气,没办法阻止他。
「再见了」
与来的时候一样,气息唐突的消失了。
寂静。一个人被留在了病房里。
谁,谁来,阻止,
身体怎样已经无所谓了。如玛尔歌所愿,麻闭的手腕,像痉挛一样大幅摆动。不知挂到了什么东西,全身从床上滚落下来。被波及的床头柜倒了。装着纱布还有什么东西的托盘被打翻,发出清脆的金属声。玛尔歌看到了地板上的血,是伤口开裂了?还是又添了新伤?亦或是两者都有呢?
听到异常声响的护士门赶了过来。玛尔歌拼命的抖动着自己的双唇,想要诉说些什么。
——谁。谁来,快阻止他!
然而忙碌的护士们没读取到她的诉求。
少女的呼喊与愿望没能传达给任何人。
注射针刺进了无力地胡闹着的玛尔歌的手臂。是镇静剂什么的吗?无力反抗,意识也随之消失,四周被黑暗封锁了。
第5节,自由记者
一个狐征种,走在莱耶尔市的街上。
贝尔托特?斯菲尔——这是他刚才自报的名字。
名片上的名字并不是父母起的,而是假名,源自喜欢的戏剧配角的名字。大约四年前,他开始追查奥尔兰多商会会计的不正当行为时,所起的一个名字。有几个能叫的名字,还是会带来一些便利,至少,对于干这种事的人来说是这样。
挖掘出有人想知道的小道消息,然后适当地添油加醋当商品卖。
添油加醋的程度根据买方的不同会有所区别。贝尔托特这次的买家是专门做八卦的大众报纸,也就是说,做得稍微过头一点反而更好。
不算赚钱,却是一笔稳健的买卖。不管怎么说,商品可是别人名誉与安稳。既然是别人的东西,那不管怎么廉价卖,自己都不会觉得心痛。
「嘿,对啊,就是这样,我也想趁早拿到新闻素材。情报这东西可是比鲜鱼还难保存。想在价钱崩掉之前卖掉,彼此彼此嘛。」
听筒那边传来什么喊声,不过无所谓了。
「话虽如此,只是跑的时候没看脚下,所以跌倒把行李弄丢了这种事……这里就交给我吧。」
单方面说了这些话后,便切断了通话。把听筒挂回墙上,叹了一口气。
硬币式的电动传话机不能像通信晶石那样做到无视距离、甚至连影像信息也能发送,这是——只在铺设了专用电气线路的莱耶尔市市内——普及的技术。现在,已经有大半技术人员离开了莱耶尔市,它们正处于一种如果坏掉就没人能修的状态。不过即使如此,它们还在勉强运作着。
这是快要消失的技术吗?还是说,它们经由离开的技术人员之手,还会在其他城市再现呢?
(反正——都是再也回不来的东西。)
用铜板重叠铺成的街道上,每走一步,都会回荡起听不惯的生硬脚步声。
完全没有人在的迹象。不管怎么说,这里都是近期可能会沉没的浮游岛。大部分居民都已经离开。现在还留下来的,只有做好了觉悟的人,以及能在此获利的一部分人而已。
想起了取材对象。
英雄种族,黄金妖精,无征种的少女们。
拥有能成为商品出售的名誉的「别人」。
有人欣然接受她们实际存在的事实。
并且同样,也有人表示拒绝。
表与里,光与影。没有理由地,民众的感情就是这样形成的。而且他们对自己的感情绝不抱任何怀疑。心潮澎湃,渴望找到传说中的英雄们,然后将他们贬得一文不值。报道回应了那个欲望的话,就能卖得飞快。
如果只是拿来卖,内容里混有夸张和虚构的部分也不成问题,但从长远角度来看,还是拿出真实的材料能带来更高的收益。
另外,采访的对象不应该只有护翼军。要谈论关于他们的事情,就应该事先收集有关周围环境的信息。具体来说,就是找否定、责备护翼军的那些人。这样,正面和负面,包括这两方面。
要做的事情很多,路也还很长,但是材料的新鲜度却没办法长期保持。虽说收入会越来越多,但还是辛苦的工作啊。
「也罢,要分开一件件做嘛。」
他一边整理帽子的位置,一边向酒馆的方向走去。
当然,这个时期还在营业的酒馆也有很多,但是不管去哪家,哪怕是一杯廉价酒都要花一大笔钱。尽管如此,却没有不喝这个选项——
——脚擅自停了下来。
(什……)
好似酩酊的一瞬,似乎感觉不知道自己站在哪里了。
周围的景色并没有发生变化。依然是金属制的庸俗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