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那个男的从怀抱的纸袋里取出甜甜圈,用小尖嘴开始灵巧地啄食。其表面包覆着闪闪发亮的砂糖,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
话说回来,自己肚子还空空如也。
想起来了,从与提亚特和拉琪修两人一起被大量料理包围时起,才不过半日。然而感觉像是很遥远的过去了呢。
身体在控诉着赶紧吃些什么,可是现在不能那么做。以不知道给胃脏回血还是睡一觉哪个更好的状态进行作战行动,自己可笑不出来。忍耐到一切都结束吧,对,等一切都结束就可以。
旁边的鸠翼种,站了起来。
就这样离开了公园。
在菲奥德尔的旁边,装着甜甜圈的纸袋就这么放在那里。
「……真是老套啊」
菲奥德尔眯着眼睛,一边呆模呆样地嘟囔着,一边把纸袋拉过来,翻找里面的东西。
里面装着的自然是甜甜圈……然而并不是。是油纸包好的纸卷哒。尽管一开始就没怎么期待,然而发现这个事实的肚子还是歇斯底里地嘶鸣起来。他只得用手掌强行按了下去。
里面装着的似乎是帝国谍报部做的调查报告书。
采用了与其重要程度相符的三重暗号书写,恐怕是战时联络用的规格,只需花少量时间便可解读那种程度的复杂度。而这种程度对菲奥德尔来说与阅读普通文字无异。草草过目一遍,虽说到处都有涂黑抹去的部分,严重的时候甚至整页整页地没了,但就机密文件外流这件事而言,这是理所应当的处理措施吧。没什么好抱怨的,而且,和隐去的情报的位置和频次相比能读取到的情报依然很多,不是什么大问题。
——原来如此。
理解了很多事情。话题中心的摩尔宁如今的确在科里拿第尔契市。它在运输过程中,与各种各样的危险品一起,被不理解其价值的劫匪抢走了。虽然劫匪是谁护翼军还没能确定,按帝国一方掌握的情报来看,大体上这座城市里的老贵族一派嫌疑最甚。
而且好像,帝国对摩尔宁本身的情报,了解得也不是很清楚。
那么,既然已经到了最坏的情况下,自己所立的位置,再怎么说也不会变得更差了。菲奥德尔·杰斯曼达成自己目的的途径,还是存在的。
另外。
「——是这么回事,吗」
有很多很多疑问,有很多很多应该知道的事。对其中几个,已经得到了答案。而对剩下的几乎所有问题的解答方法,自己握在手里。
他想吐。
他有点不想去知道。可是就这样不去探知的话,自己是无法原谅自己的。相比迄今为止自己身上背负的种种罪行,那份无知的罪孽更加深重。
稍微向前看吧。
知道答案的话,从现在开始就能前进一步。不论正确还是错误,善良还是罪恶,都没有关系。只要向着自己接受的方向,从现在起踏踏实实地行动就可以了。
「啊,在那在那,喂!」
提亚特一边挥手,一边叫喊着靠近。
把文件从脸上挪开,其身姿映入眼帘。她身着军装,看样子是换了衣服。
话说不久前,自己还和穿着睡衣的这孩子一起来着。再想想还真是不得了的话题。再想想因为之后都没怎么往黄暴的方向考虑过,也一直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虽然现在才说这个有点晚了。
「哟,有段时间没见了呢」
从提亚特的斜后方,看到了认识的脸。
唔诶,悲鸣般的声音自然而然地吐露出来,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缩。
「哈哈,你吓成那样我可是很伤心啊。」
带着爽朗的笑容,那张脸的主人……诺夫特·卡萝·奥拉席露走了过来,手臂搭在了他肩膀上,顺便还撩了撩他的头发。对她本人来说,这种抚摸头部或许是温柔的吧。
几天前,遭遇的人。那个时候的交战——不如说是单方面被蹂躏——的对象,多少在言语上也有交锋的对手。
另外,在黑玛瑙讲述的威廉过去的故事里,也出现过她的名字。
「那么?」语气骤然沉下来,「你这家伙,在我面前吹得天花乱坠,就这么轻易地把拉琪修抛弃了?」
「不是那么回事呀!?提亚特,你到底是怎么跟她说的?」
「啊,呃……这个……」
「不许转移视线!」
啊哈哈哈,诺夫特笑得很开心——正这么以为着,她的脸突然一沉,一把抓起菲奥德尔的手。
「你这个家伙……」
「呃……那个,啥事?」
她用劲很大,自己的手痛得要死,菲奥德尔不知所措。
「……不,没什么。」
她突然又放开了他的手。
不懂她什么意思,还是一脸茫然。
然后——
「诺夫特,现在可没有瞎胡闹的时间了哟。」
夹杂着清嗓子的声音,另一人的话语闯入进来。
「……你是」
没错,提亚特的同行者还有一人。
与诺夫特同龄,年纪将近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