砾。
各式原本还保有着形状的物体,短短一瞬间便零落消散,在原地堆成一座灰色小山。
「什……」
在场的卡盖拉,副官们,还有帝国的人们,都大惊失色。
(这……)
菲奥德尔也哑口无言。虽说是自己要求的,这种威力——连暴风和巨响都没有,却将眼前一切事物破坏,不这已经算是丧失的力量,光看上去这冲击力实在是太厉害了。
不过,他并未显露惊讶的表情。还好以防万一委托猪面种们新配了副眼镜。长年的佩戴让身体形成了记忆,在戴上眼镜期间演技绝不会中断的习惯,让他成功隐藏了内心的波动。
「——这是」
而后,还有一点。某种不明真身的丧失感在心中扩散开来。
这就是那个吗?昨晚黑玛瑙说过的,肉眼看不见的伤吗?恐怕某些记忆或者感情之类的,如今在菲奥德尔体内已经失去作用了。那是用力过猛造成的后遗症。
啊啊,什么嘛。
感觉有两点很失望。
其一是,本想着必须要支付的代价,有点太轻了。恐怕现在,支撑普通人活下去的东西已经没有了吧。已经深深地失去了某种再也无法取回的东西了吧。然而,自己还活着,还残留有各种各样的思考力,身体差不多也能动弹。眼下的活动还不受影响的这个时间点,作为伤害来说太轻了。
而其二是……
「这是怎么回事?」
思考中断了。
卡盖拉一等武官弯下腰,用带着手套的手掌捞起灰色的砂砾。
「这是……已经讨伐的,‘叹月的原初之兽’的生态现象。」
「啊啊」菲奥德尔作出一副轻浮的笑容,「我并不是‘兽’。顶多是,好兄弟有点多的,孱弱而无徵的……堕鬼种(imp)罢了。」
鹫首的老妇人,脸颊抽搐了起来。应该是以眼前的堕鬼种为蓝本,在想象着姐姐……那个奥德特·根达卡尔的样子吧。
「我既没有毁灭世界的意思,也没有那种力量。所以,你们安安心心接纳我就可以了。」
沉默。
「——要求,是什么?」
回到椅子上,卡盖拉低声问道。
「以同盟之名召集我等,究竟所求何物?」
「是呢。虽然有几个候补选项。但我首先想要寻求共享的情报,只有一个。」
菲奥德尔竖起一根食指。
「灭杀奉史骑士团」
「嗯?」
「看来你知道呢,不久前似乎还在这座城市施暴的,兽人至上主义者的集团。我想拿到护翼军到现在为止所调查到的人员名单。」
「为什么?」
「摩尔宁是团结伙伴力量的剑。全员也将心灵相通地共有这股力量。现在在城中暴乱的那些家伙,在集合伙伴之力的基础上,还将其力量共享……这样一来,问题就是,他们所说的‘伙伴’到底指什么了。」
菲奥德尔耸耸肩。
「按照这个推测,我接触了他们自身的精神,找到了些根据。他们大半都是灭杀奉史骑士团所谓的团员。变成怪物的兽人很多,而特徵不明显者多是被袭击的对象,恐怕就是那么回事。」
鹫首的老妇人扫了一眼手边的文件,小声点头道,「这话的确有意思。」
「那么,把那个骑士团的成员连系在一起的某人,就是持剑的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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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菲奥德尔摇摇头,「只是这样的话,就好解决了。可是事态有点复杂。那把剑只有极少数被选上的人才能使用的武器,目前来说也只有一个人有资格。不论怎么想都与灭杀奉史骑士团的思想不符……是个很善良的孩子哟。」
善良,在这种场合下说出来,是有点违和感的话。但他总觉的这种情况下,那个词是最贴切的。
「还有什么东西隐藏在其背后,我想将其揭晓,并且解决。因为对之后的世界,我所能做的,仅此而已了。」
所以—,菲奥德尔深吸一口气。
「请助我一臂之力吧。」
他深深低下了头。
?
——一来到走廊,一名副官就悄悄对卡盖拉耳语。
「那个男的很危险。要弄掉他吗?」
菲奥德尔·杰斯曼方才所展现的技艺,是有严格的次数限制的,而他们并不知情。不过,既然对眼前的对象激起敌对意识,那么对付对方的方法也是数不胜数。
以护翼军的组织能力,不论拥有怎样恐怖的力量的对手,击杀也不难。
「算了。」
卡盖拉静静地回答。
「为什么啊?那家伙只顾于自身的问题以及大义,只是个小辈而已。」
「也是呢,既没有英雄的本事也没有将领的器量。」
「那为什么?」
「——正因如此才可怕,你不觉得吗?」
副官突然一个冷颤。
「那是个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