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那个是,之前兰朵露可君告诉你的吗?”
“是啊。还有,两年。恐怕,两年都不到。浮游大陆群,浮游大陆群就不复存在了。到那个时候,天空中的一切,都会被‘兽’吞入腹中吧。”
“放弃、逃避之类的事,没想过吗?”
师团长静静地问道。
这位一等武官,很爱说俏皮话。喜欢开一些玩笑,来把直面主题的话题岔开。正正经经,重点的内容几乎从来不说,然而。
“这不就是菲奥德尔的主张吗?现在你们所有人都脱离护翼军,也不会对大局有什么影响。对抗不了的‘兽’再怎么做也对抗不了。这样一来,不论谁做了什么,世界终归会向灭亡靠拢。是时候回顾下过去了吧?”
师团长用与身份不符的,像在咀嚼口里含着的什么东西的样子慢悠悠地说道。
“那个?没考虑过呢。”
“护翼军已经,没有能够回报你们牺牲的褒奖了。第一师团现在,好像要处理马可迈达利博士。世界会变成什么样这个问题已经是过去式了。给你妹妹带来帮助的手术,很快将消失于这片天空了。”
“……有这种想法的孩子,过去,也是有的呢。放弃护翼军,只让妖精们逃掉。可是我,那次,选择了否定它的道路。不管受到怎样的对待,护翼军都是我们的归所,是我们存在此处的理由。不光是放弃或者逃避什么的,原本简单的离开就是做不到的哟。”
门把手近在咫尺,自己的手却停下了。
就这样,里面的对话有些溜进了耳朵里。
手缩了回去。
然后,帕尼巴尔?诺克?卡特纳,悄无声息地,从总团长室门口离开了。
“……听到了好多出乎意料的话。”
两手抱在胸前,一边在昏暗的走廊里漫步,一边自言自语。
“……唔唔姆,状况朝着颇为严峻的方向发展呐。”
帕尼巴尔和珂珑,现在这支师团配备的两名妖精兵,迄今为止的战斗都被安排做后方支援的工作。因为对做这些事感觉不痛快,跑来总团长室想申请进行魔力攻击测试的。然而,
“呀咧呀咧。自己还在混日子的时候,不知不觉快变成这个世界的孤家寡人了吗?”
她停下脚步,抬头看向窗外。
现在38号浮岛的天空一片晴朗,散发着淡淡的光的圆月,飘浮在空中。
“世界会迈向终结。就这样一直看着它结束吗,还是在那之前把作为抵抗力量基石的自己给消耗掉呢……哈哈,真是生活在一个过分的时代呢。”
一艘中型飞空艇,缓缓从空中划过。探照灯的光线,毫无节制得照在周围。直视它的帕尼巴尔,用手掌挡在眼前,眼睛继续眯着看,嘴唇则微微一笑。
“那么,菲奥德尔。在这忙碌的世界里,要当救星的你现在,究竟在做什么呢?”
3.隐蔽的家
慢慢地,菲奥德尔?杰斯曼恢复了意识。
像是融化的蜡灌进去了一样,脑袋感觉很重。
“啊好疼——”
太阳穴里面,像要裂开一样……一直不断……发着痛。急剧的刺激觉醒了意识,而同时,梦的记忆则远去了。
虽然试着起身,但是身体却动弹不得。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眼睛张开,模糊的视野里,只显现一点点轮廓。能看见的,只有记忆中不曾见过的白色天花板。
“你醒了?”
伴随着拼了命般的大嗓门,青草色头发的女孩跳了起来。
“提亚特……?”
“别胡来啊,笨蛋!”
感觉她这个样子挺罕见的。一直以来,不论如何都装成一副大人般的冷静模样的她,表情会如此乱七八糟。
“你……你要是不在了,我……我要……”
“要喜大普奔了,没错吧?”
“你还说这种玩笑话!”
换了新的湿毛巾,好凉,好舒服。
——但是头痛没有止住。
“是呢”自己认错了,“对担心自己的人的确不该说那样的话。不好意思啊。”
“唔,唔……”
提亚特,这个温柔的少女,是菲奥德尔的敌人。因为是敌人,所以她对菲奥德尔的事情有强烈的求知欲。菲奥德尔的动机是什么,为了什么目标而战斗。在全部理解了之后,她才露出这样的表情。
想了想,像这样被叱责胡作非为的经历,在记忆中还没有过。那样的事再家庭教育中没有发生过,在家族里也没有过,在军队里因为一直是优等生所以就更没有了。让这个少女用如此认真的态度对待自己,怎么说呢,感觉真好啊。
“你那种表情想必是很担心吧,真没想到你会这样啊。”
提亚特一边擤鼻涕一边抗议道。
“只是普通的表情而已。”
她把脸转向一旁,那侧脸看上去,罕见地通红。
“可是我听到哭声了啊。”
“只是普通的声音而已。”
感觉她还在逞强,而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