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至两百年。数十年这种程度的岁月流逝,不要说将他们杀死,就连让他们衰老都不够。
“……本、人?”
当然,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马可迈达利已经离开了这里,菲奥德尔独自外出中,一时兴起让小鸟也飞回遥远的空中了。
小鸟在少女看不见的地方,喳喳喳地鸣叫着
3.秘密小路
因为状况稍微安定了下来,另外,也因为没有了麻烦得要死的事情。妮戈兰现在的心情有点奇妙。
她在街道中啪嗒啪嗒地走着。同行者马可迈达利?布隆多,既是自己学生时代的前辈,也是独眼鬼医生,还有就是被护翼军和贵翼帝国的人倾尽全力追回的核心人物。
妮戈兰看着那并无变化的巨大背影,稍微有些怀念起学生时代。彼时自己年纪还小,涉世未深。身高,与现在比起来,大概也很小……虽然即便是现在,跟眼前这个独眼鬼比起来也只有豆粒那般大小。
“小妮?怎么了?”
“哎哟,别叫我小妮了行不行,都说过好几次了。”
“这样啊。”
巨大的手指,挠了挠巨大的秃头。
被自孩提时代就认识的对方,直到长大成人还被当成小孩子对待。这样的做派自己也是理解的。因为自己也对那些优秀的妖精们——比如艾瑟雅啦兰朵露可啦诺夫特啦——尽管脑子里已经理解了她们不再是自己的庇护对象了——可内心里无论如何,反复出现的总是她们小时候的样子。
然而,那种事是不能接受的。为什么自己会作为仓库的管理者,凭着自己的固执一直待在那儿不走呢?年轻时的妮戈兰?阿斯塔托斯,就是个骄傲自负、目中无人、性格恶劣又胆小的女孩。自己要还是保持那时候的心态,肯定会停下脚步,再也无法前进了吧。
“……到了。”
来到了一个狭小的广场。
四面都被高高的建筑围了起来。抬头看上去,只能从四个角的缺口处看见灰色的天空。在胸口深处,一股被关在封闭的箱子里似的憋闷感涌了上来。
“没有人在呢。”
在广场的角落里,茁壮挺立着的树木旁边,放置着巨大的石制长凳。马可迈达利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那里,坐了下来。妮戈兰跟着爬上长凳,在旁边坐下。
“在这里跟他碰头吗?那个,情报贩子。”
“嗯-。肯定是这里没错,不过时间有点早了呢。”
并非科里拿第尔契市本地人的妮戈兰,当然不像马可迈达利那样熟悉这附近的每一个角落。只有当一声清脆的钟声飘过,她才意识到正确的时间已经到了。
“看来得等会了。”
“对呢。”
环顾四周,广场中除了自己屁股下的长凳,什么都没有。虽然有些煞风景,但同时,谁的身影和气息都看不到这点也让人感觉安心。
(要是带便当来就好了)
妮戈兰呆呆地望着头顶,厚厚的灰色云层缓缓飘过。
“……虽然是珂朵莉君说的话。”
她微微耸肩。
“五年前,那个孩子消逝了……在死之前,变成了妖精以外的什么东西。这一点,绝对没有错是吧?”
“嗯嗯。报告都送达给你了吧?”
“是啊,读过了。虽然不论是检阅还是什么,全都为时已晚了呢……”
“虽然这么说或许有点残忍,她走向终结的方式,说不定对她来说更好。”
“……什么意思?”
“对于遭到前世侵蚀的自己,我这边也,相应地收集了数个前例。像拉琪修君那样,人格变成别的东西而肉体却免于毁灭的例子,不能说很多,但还是能见着几个类似的记录的。”
然而,马可迈达利继续说道。
“珂朵莉君的例子太过不寻常了。她身上发生的不光眼瞳,连头发的颜色都变了那样异常的体质变化,在我记忆里从未有过。也就是说,这意味着她可能从名为妖精的枷锁中,前所未有地完全解放出来了。”
所以啊,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那就是,之前说的,不适格的遗迹兵器也能使用的事?”
“对的。从前制造出遗迹兵器的人类们,只要有资格,就可以分配到各式各样的圣剑加以使用。从枷锁中解放的妖精们,好像也能达到同样的效果。考虑到珂朵莉君是被塞尼奥里斯那样的剑挑中,只要不是那种级别的剑不论哪一把都能轻松挥舞吧。”
——珂朵莉最后,是拿着诺夫特所属的遗迹兵器,迪斯佩拉提奥,坠落到地面的。然后,使用那把本来自己并不适格的圣剑,与无数的“深潜的第六兽”战斗。
“而与那把剑相差不远的,摩尔宁你有印象吗?”
“……什么?”
“遗迹兵器摩尔宁。”
“那种名字的剑,没有听说过。”
妮戈兰作为妖精仓库的管理者,已经把如今在那里存放的遗迹兵器清单记在脑子里了吧。然而其中,没有刚才马可迈达利提到的那个名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