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师团士兵们,简直是身强力壮的种族博览会。连续奔跑三天三夜气都不带喘一口的家伙大有人在。再加上,地利完全是向着他们的。想就这样从本部逃出去,以傻傻呆呆地用两条腿费劲地奔跑的方式,是根本不可能把追兵全部甩掉的。
因此,在离开基地前,他借走了一辆自走车。
带着小小的圆滚滚的车身,车轮和车轴有些奢华,不论怎么看都不是作战用的东西。只是为了在市内移动吧,不论在没有平地的野外行驶,还是运载堆成小山的重装士兵都无法完成。防弹之类的东西更是连最低限度的考虑也没有。
虽然觉得这台车不怎么靠谱,但是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菲奥德尔钻进驾驶座,将脚边的简易盖板掀开,按正确方式踩了一脚动力装置。应该说在不良军人中间算出名的话题吧,几乎所有的军用车按照这套操作流程来踩的话,不插正规的钥匙也能发动起来。而作为优等生兼不良军人的菲奥德尔,当然对这种里技熟门熟路。诀窍就在于角度和胆量。
“坐上来!”
“斯潘达”跳上了车。片刻过后,菲奥德尔头上,金属制的屋顶咚地响起一声撞击的声音。
“要走了!”
前轮要飘起来一样地急加速。
如同发射的子弹一般,自走车往前开动。
科里拿第尔契市排列整齐的街道,以出乎意料的速度向后方流逝。
碾压在石板路上的四个车轮,发出难以形容的噪音叩击着耳内。正处于绝赞暴走中的这两自走车,已经大大超出设计时预定的速度了。像进了搅拌器一样,车身在激烈地上下震动。哐哐哐地把屁股顶得生疼,可是要是离开椅子的话一瞬间就会被甩出驾驶座。
视野的一角确认到后视镜里,在后方,看到了数辆同型号的自走车。要追自走车就应该用自走车,确实是这个道理。遵从这理所当然的道理,护翼军以同样的条件上演了一出追踪剧。菲奥德尔对此倒并不反感,至少,比起光靠体力的你追我赶,这已经是谢天谢地的展开了。
“菲奥德尔!?”
他听到头顶上发出警告的尖叫声。
“因为晃得厉害,你可不要被甩下去了哦!”
事到如今,只能这样答复她了。对于常人来说是强人所难的要求,但是对能使用魔力的他(她?)应该可以承受吧,他这么相信着。
啊啊,真是的。这个状况,难不成,跟映像晶石片里的常用套路一样了不是吗?
菲奥德尔想起了以前看得很开心的场景。盗取宝物,在古老的街道里,驾着自走车逃亡的小混混。还有追击的军人们,被刮倒的地摊,尖叫着乱窜的路人。
……不对,实际上,前面这些都言过其实了。刮倒地摊这种事因为果然还是会受良心谴责所以尽量会回避,相比之下,路人的反应倒是冷漠得很。像映像晶石里那么吃惊的人满打满算也就半数。剩下的,即便是将古都的寂静打破的暴走车开到跟前,也只是毫无波澜喃喃自语地看着而已。
“可恶……”
要避免轧到来不及躲开的人,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形危急之时将操纵杆扳回,但还是狠狠地擦碰到了民宅的墙壁。
这样反复几次之后,很快就不知道路该怎么走了。
科里拿第尔契市的道路本来就错综复杂,对作为外人的自己来说很容易迷路。然而,对驻守此地的第一师团的家伙们来说如同自己后院一般。这样下去的话,确实会被他们抢到前面去的——
“——剑,B6!”
从车顶上,传来了“斯潘达”的声音。
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之前,一发子弹打在了近旁的石板路上。果不其然,在前方看到了穿着军服,横在路中央架着狙击枪的身影。
“擦……”
“砦,G8!”
“斯潘达”到底在说什么并不清楚。怎么说呢,现在可没有悠哉地饶舌的空闲,也不是可以开心地玩字谜的状况。所以这种意义不明的声音就适当地任其流过,集中精神控制操纵杆就好——
(——啊咧,)
如天启般,一个假说浮现在脑海中。这个,难道是,
霎时间,身体动了起来,将车辆紧急制动。通过这种手段令车身强行滑入旁边的小路里。两辆追击的车,就这样沿着自己逃跑的路线,互相横着撞上了对方车身,然后旋转起来。虽然没有引发爆炸,不过且不说这个,他们总归是消失在视线里了。
砦走G8,意思是,把“砦”的马,配置到盘上G8的隘口。是为了使处于劣势的将领的马逃入安全地带的,一手常规走法。
也就是说,“斯潘达”刚才叫的那个,是棋盘游戏里用的专业术语。
那是模拟古代战争的游戏。在以前,是菲奥德尔颇为自得的东西。那个时候,菲奥德尔将出名的对战棋谱通读于心,因而技艺精湛,觉得自己不会输给任何人。
“……难道说,她在引导我!?”
但是菲奥德尔没提任何问题。没有那个必要。
“一点点!——枪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