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耳边的样子。提亚特急促的呼吸,轻轻拂过菲奥德尔的耳朵。
「有人巡逻。」
被她这么一说,菲奥德尔才意识到周围有巡逻的人。确实,在踏入广场之时自己就感到有这样的动静在。那些人不论哪个,要么带着剑,要么暗藏火铳。至少,不是恋人成对来这里享受幽会时光的样子。
「护翼军?」
菲奥德尔小声问道。
在这法尔西塔大广场,那些搂搂抱抱的恋人们可以算作为背景。虽说为了不显奇怪搞些即兴的小把戏是正常的。可是,就算是演戏,抱着根本不喜欢的男性伪装成恋人什么的,到底是怎么想的。
「警戒经过强化了,但凡有风吹草动,一律不会放过。第一师团和第二、第五师团的行动方针不一样。我看过你的通缉令,空白处写着‘不计负伤死活’。你现在被捕的话,我想情况不会乐观的。」
「具体是怎样?」
「你会在审讯室,发生不幸的事故。」
……那确实,有点不乐观。
「你觉得这样做就好了吗。」
「并不好。正因为不好,才要这么做的。我为了抓捕你才来到这城市,却为了帮你逃跑做这种事。虽然我到底在做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这是无可奈何的——」
脚步声。
接近,然后停止了。
糟糕。发觉状况不太好的菲奥德尔同样双手绕到提亚特背后抱住了她。提亚特的身体因为紧张,颤抖了一下。
「对不起,这是为了不被怀疑。」
「我知道。」
两人互相间,用力将对方的身体抱得更紧了。
菲奥德尔感觉到提亚特小小的身体在颤抖。这么并没有说出口,但他知道在那小小的身体内侧,压抑着自己的恐惧。现在她仍然归属护翼军,对这状况清楚得很的这个女孩,到底这几天里看到了什么?感受到了什么?又在害怕什么呢?
「太好了。」
提亚特小声传达着安定的心情。
「你看上去很精神。最近每天好像都在发生一些很糟糕的事情,所以我在担心你是不是会受伤……或者说已经死了。我有些害怕。」
「自己要追捕的对象不能交给别的家伙,那样的意思?」
「不要打岔。我说的可是真心话啊。」
提亚特生气了。
「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情?」
由于被激怒,提亚特以说教的口气嘀咕道。
「明明你没那么强。明明没那么大的情分需要你来帮我们。为什么,你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很强,并且帮助你们的理由要多少有多少。再说,这些话已经说了太多遍了。无法相交的概念,我不喜欢重复去确认。」
「可是……改变主意什么的,也有可能啊。」
「不会的,即便有可能,也只在你们先改变主意的情况下才会有。你们要是现在马上去为了改善待遇诉诸罢工的话,那我们就会改变行动方式。」
「那个,可是,我们是兵器,不是军人啊。」
「兵器就不能罢工什么的,没有劳动法是这么写的。」
他不认为这是在做诡辩。
本来兵器可以自发地行动这一点就是异常的,处于法律之外的状况。不被法律保护的人却被法律束缚什么的,根本不合常理。
拥抱着的两人稍许松开,提亚特用双手抱住脸颊,直直地看向眼前。
四目相对。
「你们的生存方式我不能接受。不珍视你们的家伙全都很恶心。即便是你们自身,也不例外——」
脚步声,
在接近。
是一名护翼军的士兵。不只是偶然还是觉得他们这边有一点可疑,那个人向这边靠近。
要是不装成恋人的话或许不会被怀疑,菲奥德尔想。
他看着眼前,紧张不已的提亚特的表情。
瞳孔在摇动。
「——」
嘴唇靠的很近了。
吐息交织在一起。
在极近的距离面前,少女闭上了眼睛,
自己的身体是怎么行动的,已经分不清楚了。
不知为何,脑中一片空白。
「……你到底要干嘛?」
提亚特那埋怨般的声音,让菲奥德尔清醒过来。
两颊有些透红的少女,不满地嘟起嘴。
「欸?啊,啊咧?刚才,我……」
刚才的数秒间,理性对身体的控制被解放了。身体擅自被欲望支配着行动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知道吗?法尔西塔大广场的大贤者像前,心意相合的两人许下爱的誓言的话,就能得到五年的幸福这样的福利呢。」
——说起来,这种话好像在哪里听过。可是这种浪漫的传说如今没有任何科学根据,只能归为迷信那一类呢。
「难道说,你对这种事,很熟?」
「你什么意思?」
「毕竟,你又没有生气。」
「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