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把抱住了。
——不不不不行,不可以过去——
「啊啊够了,你住手吧!为什么,你要妨碍我啊?」
想要按着她的头把她扯开,可是拉琪修的抵抗出乎意料地强。
「这不是很好吗?我啊,和你不一样,我什么也不是。拉琪修是你的名字,而我现在,连有名字某没有。」
这心中所谓强烈的思绪,就是对菲奥德尔信赖的感情。可是就连那个,都是他用自己的能力,塞进自己几近空白的心中的。那样的话,在自己察觉那种信赖的感情之前的感情……真真正正从一开始就存在于自己心中的,就只有那无处可去的愤怒了。
不论什么只要有一个就好,凭借这股自信无论怎么说要把它取回来。
「抱歉了!」
竭尽全力地甩开了拉琪修。
然后,跑了起来。数枚垫脚的陶片,像是在夜空中跳动。而后自己一口气接近了眼前的陶片,伸出手去触碰它。
——不要——
从背后传来的制止的声音,不对应该说是意念吧,在耳边拂过,然后,
『剧烈燃烧的火焰』
它从指尖,流入了体内。
「……欸」
与之前的相比没有任何变化,一碰到指尖陶片就失去其形状,与过去的记忆一同消融崩解了。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对了,是那个不再是别人的日记那样的东西了,毫无疑问是自己本身拥有的东西。
『无法停止的悲鸣』『看不见星光的黑暗』『烧毁的遗骸』『后悔』『憎恶的眼神』『强烈的祈祷』『无法取代的目的』『无明之夜』『视为挚友的她』『腕部缠绕在一起的无数只手』『传递不到的祈愿』『不被理解的愿望』『一边笑一边燃烧着坠落的小孩子』『向着看不见底的深穴坠落』『独眼鬼在呼叫着什么』『耳边回响的声音、声音、声音』『最古遗迹兵器的挥击』『想要归还的强烈思念』『无边无际的灰色沙漠』『点缀光辉的第十四兽』『心在灼烧』『灼烧』『灼烧』『灼烧』。
像冲破堤坝的潮水一般,涌入体内——不对,是从自己的内侧,苏醒过来。一块块断片一般,称之为记忆都需要稍作考量的那种暧昧的,画面的碎片。而且,那庞大的数量,加上要将自我洗刷的洪流之势,朝自己压过来。
对无视拉琪修的忠告这件事,自己很快就后悔了。她肯定知道的,那陶片里面的东西,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蓦然回首,背后看到的是拉琪修现在已经哭出来的脸,她正要朝这边跑过来。对不起,这样的话语浮现在脑海中,嘴唇传达的却是『持续不断的祈祷声』『紧扣的指尖』『希望约好了的约定』『将带来暴风雨的乌云吞没』『坠落下去』『下去』『下去』『下——
?
——眼睛睁开。
心脏,如今像要破裂一般剧烈跳动着。
「……我,」
隔着衬衣捂住胸口,拼命地调整呼吸。
「我这是……」
呼吸和心跳,随着时间流逝,平息了下来。
可是,心底的烦乱,没法那么简单地调整过来。
「我……到底……」
那些画面的激流,到底是什么东西呢?难道那些,那些东西是自己的过去吗?那么原本「过去的自己」到底是怎样的家伙呢?而且,到最后,自己是善良的东西吗?是邪恶的东西吗?是有害的东西吗?还是说……
在两人的餐桌上,
「我,可以一直待在你身边吗?」
她向菲奥德尔问道。
少年的头转过来,以一种复杂的神色思考着。
「在你对我丧失了兴趣之前,都可以。」
「也就是说,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为止?」
「啊……这个,要是不去在意话中别的意思的话,或许就是这样?」
他害羞了。
那种表情感觉有点可爱,令自己不禁咯咯地笑了起来。
有种强烈的感情。这个人是,拉琪修?尼克斯?塞尼奥里斯最重要的人。因此对自己来说也是最重要的。他支持的自己,自己也要支持着他。
对这种事情的单纯的喜悦,只要接受就好了吧。自己现在确确实实地,作为被那个名字称呼的少女存在着。
「……」
梦中接触的那个她,的确,感觉与这个少年挺般配的样子。那适合爱着同时又被爱着的那个女孩,从各种各样的意义上来说,与那个特别别扭的菲奥德尔,真是十分的相称。
换句话说,那么自己。
夹在那当中的,自己……是怪物,吗?
「你不觉得,我很危险吗?」
「我知道啊。虽然事到如今。」
事到如今。
他是发自真心的吧。即使她这种拥有暴走威胁的妖精兵也没有敬而远之,甚至还带她来到了这种地方,自己是不会怀疑他所说的话。尽管他考虑的「危险」的详细内容,与自己所恐惧的东西并不一致,但也不会因此把他心中那珍贵的爱情否定掉……她这样想着,她愿意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