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特呆若木鸡地听着这些话语。
「这件事,我希望只让妮酱你一个人知道。」
第7节,黑衣的同行者
菲奥德尔的头一阵一阵地刺痛着。
自拉琪修醒来的那个夜晚起,就一直经受着这浅浅的疼痛。这会导致自己精神不会集中,对于他这个叛逆者来说很妨碍他逃亡。
但这股疼痛简直好太多了。
要不窥视镜子的话,要看不到那家伙的脸,那这份疼痛就不会恶化。感觉会轻松一点。因为这已经经历过时间,所得到的事实。
不知是从哪儿发出的,火铳交锋的噼啪声。
护翼军和帝国的工作人员,进行着遭遇战。双方都站在必须追捕到马可迈达利博士的立场,因而互相之间无法对对方的存在视而不见。在街中搜索时碰巧遇上的话,无论如何都会燃起战火。
「好近啊——离远一点好了。」
菲奥德尔小声嘀咕着,墨镜已经取下,放入胸前的口袋里。
他先是一个深蹲,然后高高跳起。从一个积层住宅的屋顶,跃向同样的另一个屋顶。着陆时的冲击,通过翻滚缓解了。接着他就这样不发出太大响声地,迅速跑动起来。那些武装集团,都去追踪独眼鬼的下落去了。所以这个时候,那种独眼鬼绝对不可能用得了的杂技般的移动手段,大家对此的警惕自然就放松了。
在菲奥德尔的身旁,一个娇小的人影,无言地追随着他。
黑夜之中的她身着黑色斗篷,兜帽深深地把头给遮盖住,并且将奉谢祭的面具将正脸给藏了起来。托这身打扮的福,那人保持着伸手可以触及菲奥德尔的样子,有种简直就像亡灵附身在他身上那样奇妙的气氛。
(……明明有提亚特和拉琪修她们这种存在,事到如今在想什么呢……)
不在这里的真正亡灵们在菲奥德尔脑海中一闪而过。然后又很快地被甩开。尽管很担心,尽管放心不下,但现在需要集中精神注意眼前和身边的事物。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他想。
在是得知是姐姐的同伙时就已经很可疑了,不过这个暂且搁一边。不管怎么说,她的身体的动作甚是矫健。就算是在屋顶急匆匆地奔跑着的菲奥德尔,她也能不迟半步地紧跟其后。
「你的名字,能告诉我吗?」
没有回答。
「你应该不会听不懂大陆公用语吧?」
她摇了摇头。好像能进行对话。
「你和姐姐,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果然,还是不肯回答。真是困扰啊。自诩多才多艺的菲奥德尔,最大的武器毕竟还是那张嘴。不论是骗人还是被骗,都要语言相通才行。而连对话都没法完成的对方,根本起不到作用。
——菲德尔!
苦涩的回忆刚刚有点苗头,菲奥德尔立刻将其掐灭。
「……斯潘达」
一瞬间,听到了不知是谁发出的声音。就像是上了年纪的老人那样,沙哑的声音。跟身旁奔跑着的黑色斗篷里的人的体格、动作都不相符。
菲奥德尔马上想到了一个相关知识。有种生活在某处的种族的工作人员,有一种用来化装的弱酸。故意将喉部轻微烧灼,然后就可以改变声音了。不知是从哪本书上读来的,实在给人一种自虐文化的印象。
「斯潘达。请这么叫我。」
她用药羹般浑浊的声音如此说道。
刀剑(Sparda),直白露骨的假名。在公用语里总感觉有点奇怪,好像避开了自己习惯的声调与抑扬顿挫的工艺品一样。
——啊啊,是这样么。
「你是栗鼠徵种,对吧。」
「欸?」
又想起来一段不知从哪里读到的文字。
在90号浮岛边境,有一群像是否定文明存在般过着每一天的,小个子的少数民族。在他们的文化里,会将自己与家族以外的人接触与玷污自己的灵魂这种事联系起来。所以样貌、名字、声音,这些各种各样的东西,他们都会一直隐藏起来并以此为人生准则。
这个……他?还是她?连性别都不清楚的人,大概就是这个种族了。
「——我知道了,我不会问些多余的东西。不会破坏你们的习惯。」
「呃,欸?」
「我或许察觉到了你的本来面目。你们对家族以外的人不会表露真身,一旦正脸被人看见这种事发生的话会危害到自身的,对吧?我不会仅因为感兴趣就去窥探你的样貌的,放心吧。」
「啊……嗯,啊?」
旁边这个……斯潘达?……貌似有一些迷惑,沉默了下去。
稍微能获得一点信任了吗?
对于是姐姐的朋友对方到底怎样认为自己的其实都无所谓。不过
「……那个」
‘斯潘达’开口了。
「之前那个女生,是谁……呢?」
「之前的……」
稍微考虑了下。
「拉琪修吗?」
「你用那个名字称呼她,她是你未婚妻吗?还是别的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