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程度的事情,他竟然直到刚才都没有想到。
「……有可能只是脑袋不太灵光导致没有联想到而已,不是吗?」
「如果是其他家伙的话,搞不好会有这样的可能。但唯独费奥多尔?杰斯曼四等武官是绝不可能犯下这种失误的。」
被甲族的喉咙发出咯咯咯的声音,略显落寞地笑了。
「你年纪轻轻就爬到尉官的位子,今后应该也会一路扶摇直上,是第五师团备受期待的新秀。如果在一等武官【我】退休时,这世界和护翼军都还存在,应该会把位子让给你吧。」
「一等武官……」
「我可是很认真地梦想过那样的未来啊。」
他想不到该回答什么。
感觉眼睛一热。
他的视野模糊了起来,而这和周遭的黑暗无关。
「我真的……非常抱歉。」
他好不容易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你是指什么?」
「我辜负了您的信赖。」
「喔,关于这一点,你不需要道歉。你对我并没有任何欺瞒。」
「啊?」
「你是真心在为悬浮大陆群的未来著想,也认真地尝试要矫正你姊夫的过错,为此,你加入护翼军,而又为此背叛了护翼军。你没有任何心术不正的地方,也没有做出应当羞愧的行为。
只不过,你的这条路就要断绝于此了,著实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情啊。」
「──唔!」
他再也想不到能说什么了。
费奥多尔拔腿冲刺。这间机密仓库的出入口只有一个。既然一等武官人就挡在那里,如果不想办法突破这一关,看是要撞倒他或是从他身旁钻过去,就没办法成功脱逃。
被甲种的体格很有重量感,看起来简直像一面高墙。
(就算如此,我应该也有办法突破──)
经验丰富的战士会观察对手的重心、目光和步伐等处,藉此随时掌握住对手展开下一步动作的些许迹象。因此,他只要在其中混入假动作,动向就一定会被打乱。像这样反过来利用对手的洞察力来战斗,毫无疑问是堕鬼族──或者说费奥多尔个人的拿手好戏。
他压低身姿装作要从被甲族的左脚边滚过去;但其实相反,是要跃上被甲族的右肩跳过去……然而这也是假动作;他让对方把注意力放在辨别左右上,真正目的是要直接从正面撞上去。虽然双方体格有差距,但只要能攻其不备,应该还是能瓦解对方的架势才对。
一阵冲击。
肺里的空气伴随著胃液和唾液一起吐了出来。
全身僵硬紧绷。
视野化为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在一无所知的情况下,接受这样的结果。
「没想到你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习惯啊。」
唯独这个带了点唏嘘之意的耳语,他听得一清二楚。
「虽然你平常都偏好攻其不备的方式,但真正的决胜手段总是采取正面直上的正攻法。只要看穿了这一点,你的假动作就派不上任何用场了。」
他终于发现,对方是从正面精准地贯穿了他心脏上方的部位。他呼吸停滞,血流紊乱,连意识也不听使唤地逐渐淡去。
「你的梦想就到此为止了。」
对方再次动手,这次是朝头部侧边落下一记重击。
费奥多尔无从抵抗地当场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