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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停下差点抽筋的笑容,深深地叹了气。对于无法用言语沟通的生物,说谎鬼的武器一点也没用。
唉,到底要怎么办啊?
他一边喃喃嘀咕,一边又开始削皮。果皮唰唰唰地变长。女孩的视线满怀热情。
「我可不会给你。」
费奥多尔收起没用处的笑容,冷冷地断言。
苹果削好。果皮悄悄落地。
「受不了,那四个人现在找到什么地方去了……」
人在这里啦,这里。话题中的新人就在这里喔。
他发牢骚似的小声嘀咕。
窸窣。小小的手抓住了穿军装的脚。她想爬上他的腿。既柔软又有力的触感。颇高的体温隔著布料传来。
想将她甩开当然是轻而易举。可是那样做的话,这个小小生物或许会受伤。当踌躇拦住费奥多尔的动作时,女孩已经攀登到穿军装的腿上,还将短短的手直直地伸向苹果──
「欸,你喔!」
伸出的手,却扑了个空。
费奥多尔将拿著苹果与小刀的两只手高举,并且向后仰身。
「都跟你说危险了,喂,不要作怪,下去啦。」
就算开口声明,对方当然也听不进去。她状似不满地一面发出哇哇的叫声,一面用单手扶著费奥多尔的胸膛,另一只手则拚命伸向半空。构不著。但她不死心。构不著。不死心。哇哇哇。
「唉,没用的啦,你死心吧。」
说了也不听,即使如此他还是自言自语似的重复。就在此时……
「我们回来了。」
缇亚忒那感觉冷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
菈琪旭慌张似的声音接续在后。
好似在转动生锈的齿轮一样,费奥多尔缓缓回头。女孩差点从大腿上摔下来,就抓住了他的脖子。
在森林的出口,当然可以看见刚才发出声音的四名少女身影。另外……
(咦?)
菈琪旭胸前,还有个裹著毛毯熟睡的娇小女孩身影。
透明般的蓝色头发。年纪同样是两岁左右。
「……呃,状况好像变得有点莫名其妙。」
缇亚忒眯起眼睛,然后嘴角一边微微地抽搐,一边发问。
「那孩子是你的小孩?」
她自己似乎也被这种莫名其妙的状况弄糊涂了。提出完全没有切中要领,极度失焦的问题。
「……我还不到那种年纪啦。」
对失焦的问题回以失焦的答案。
费奥多尔高举双臂,脖子上依然挂著赤裸小孩,就这样摇了摇头。
「唔啊?」
咫尺间。女孩的红色眼睛好似想问些什么地微微闪烁。
她们四个带来的蓝发小孩,当然就是刚出生于这座森林的妖精。
而黏著费奥多尔不放的这个红发小孩,果真也一样。
据说一次诞生多名妖精的情况称不上常见,却也没有多稀奇。在产下一人的过程中诞生两人份的生命。大概类似其他种族生双胞胎吧,费奥多尔如此做了解读。
「菈恩学姊和娜芙德学姊好像也是那样诞生的呢。啊,说这些你也不懂吧。」
那当然了。全是费奥多尔首次耳闻的名字。
「像她们那样,不会有问题吗?那个……照我常听到的说法,体力是由出生的两个人来分,似乎就难免会变得虚弱。」
「唔~我想不要紧吧?」缇亚忒无聊似的回答:「或许稍微会受到影响啦,即使如此在个体上也不至于造成区别。」
费奥多尔回头看去。可蓉与潘丽宝背著酣睡的两个小不点。菈琪旭则一边微笑,一边跟在后面不远处。
「『妖精』原本是没有实体的,所以不会睡觉也不会吃东西。像她们那样呼呼大睡,就是黄金妖精实际拥有躯体的证明。所以说,不用担心那些也没关系。」
费奥多尔并没有那么担心就是了。只是有点好奇。
是的,自己要担心,也是偏其他方面。
「──她们俩在将来,也会变得像你们一样吗?」
「嗯?」
「她们是不是也会拿起之前那种大把的剑,变得有意寻死?」
「啊~感觉你的说法有恶意耶~」
缇亚忒看似心情不坏,还咯咯地发笑。
另外,结果她并没有回答费奥多尔的问题。
4.费多尔
总不能一直「这孩子」、「那孩子」地叫。
她们俩需要名字,众人讨论到了这一点。
一等武官与四个女孩都沉默下来了。
有什么好烦恼的?费奥多尔心想。取名字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过,终究只是名字罢了。只要符合印象又好懂,应该就行了。因此,比方来说,可以借用过去的伟人之名,也可以拿家族中某人的名字来用。
对了──费奥多尔提了一个主意。记得之前有个叫珂朵莉的学姊,用她的名字不就好了吗?虽然我并没有认同,但她是个了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