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用剑砍对手,就是她们那些黄金妖精的战斗方式吗?
若是那样,莫非……
费奥多尔开始妄想。
跑到这里的自己根本没赶上。缇亚忒早就从某间仓库抽出自己的剑,来到了这里。她催发魔力提升体能,砍向在机舱一带筑根的〈兽〉。然而那样的攻击并不管用,〈兽〉自然就变得更为凶猛。
斩击的威力会直接转化成〈兽〉侵蚀的速度。曾为剑的武器在一瞬间化为黑水晶,质变的状况遍及缇亚忒的手臂。她性情勇敢,应该会不吭一声就试著应对状况。但双臂和兵器都已经被剥夺,要脱逃也无计可施。越挣扎状况就越糟,最后在丧失肺脏的同时,出声惨叫本身成了不可能的事,缇亚忒便在没人知晓的情况下耗尽力气,于无人的机舱中化为黑水晶雕像。她的嘴角肯定有著心满意足的笑容──
「你真快耶,费奥多尔。」
妄想就此打住。
手掌被冷汗濡湿。费奥多尔一边偷偷地用军服长裤擦手,一边抬起头。
缇亚忒正从基地的方向接近而来。
在她手里,有剑身几乎可达少女身高的巨大长剑。从光泽来看似乎姑且是金属制,但剑身不知为何带著无数裂痕,让人感到不安。
缇亚忒的表情十分平静。
看不出自负、焦急或恐惧,什么都没有。硬要说的话,只有安宁般的情绪,正在黯淡的眼底微微荡漾。
「你真慢,缇亚忒。」
看来似乎成功抢先一步了。费奥多尔暗自宽心。
「别那么说啦,我费了满多工夫才赶来的。」
不知道缇亚忒对他的心思是否知情,还故意用开朗的语气说:
「要是将魔力完全解放用飞的,应该会更快吧,可是我对体力不太有自信,假如在紧要关头累到没办法把『门』打开,就万事休矣了。」
「潘丽宝应该在追你吧。那家伙怎么了?」
「我把她甩掉了。照理说,她不晓得我的目的地是这里才对。虽然迟早会发现吧,不过还有一点时间。」
「话说回来,我想你应该有听见,基地发布三级战备态势了。」
费奥多尔一边维持悠然的姿态,一边说道:
「我以长官的身分下令。缇亚忒?席巴?伊格纳雷欧上等相当兵,现在立刻折回去等待指示。」
「不要。」
缇亚忒一边说,仍没有停下脚步。
她直直地向「荨麻」前进。
费奥多尔抬头挺胸,站在阻挡其去路的位置。缇亚忒的脚步总算停下。
「你让开。」
「我也要拒绝你。这里是作战区域,不能让妨碍我军战斗的分子通过。」
缇亚忒收敛表情,将剑举起。
剑锋指向费奥多尔。
「太无理取闹的话,会受一点伤喔。先告诉你,被这个敲到挺痛的。」
「那我可不要。」
「既然这样,你就乖乖看著。亲眼确认以最高级魔力发动的攻击对它有多少效果,再活用于今后。」
实际上,只考虑对付〈第十一兽〉的话,感觉那是个有用的提议。没有比情报更棒的武器。为了护翼军今后的战斗,为了其他分子的目的,尽量多取得敌方资讯是符合期望的。
若是为此,或多或少的损害可以正当化。
会遭到正当化。
「我想大概不会管用。不过那样就好了。只要晓得凭我们的力量无法比肩,在正式对付三十九号岛的〈第十一兽〉时,军方对待可蓉和潘丽宝就会更慎重一点。
与其照目前这样,一次让我们三个白死,那样的结局好多了。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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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奥多尔将目光落在港湾区块的地面。
这附近已经完全机械化,没有留下半点土壤或岩地。彷佛用锤子捶平的铜板层层交叠,只有用铆钉胡乱锁上。
「就不能让你、潘丽宝、可蓉还有菈琪旭都不战而逃吗。谁都不会想死,也不希望让别人死吧?」
「不行喔。因为我们要是不死,会有好多人无法得救的。」
一瞬间,费奥多尔感到全身沸腾。
血液瞬间上涌,甚至让视野变红。
他想起艾尔毕斯的民众。姊夫想舍命保护的那些人。同时,那也是想靠著夺走姊夫的命,来发泄某种怨气的一群人。
「──考虑到悬浮大陆群往后的事,照你所说的办,效率应该比较好。」
「你能明白了?」
「为了我们的大义,那样应该也比较方便。」
「虽然好像跟上一句话的意思重复了,哎,应该就是那样吧。」
费奥多尔看得出来,她的眼睛微微在摇晃。
哪有像那样一边哭泣,一边述说希望的人啊?
哪有像那样一边害怕,一边鼓起勇气的人啊?
你可别以为说谎能赢堕鬼族。
「求求你,让开。就算当成戏剧性的自杀或什么都好,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