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状态也是我的任务之一。」
费奥多尔说完,便微微地打了哆嗦。
他用衣袖擦掉眼镜上的水滴,再重新戴上。
天色灰蒙,看不见太阳,雨持续下个不停。待在这里还挺得住冷天气,不过实在无法下定决心在雨中奔跑,让自己淋湿。
「唔……唔唔,都是缇亚忒害的……谁教她要说那种话,害我放在心上……」
菈琪旭似乎正一边偷瞄费奥多尔这里,一边自言自语地咕哝。
「你的脸有点红呢。」
「呀啊!」
她蹦了起来。
「或许是感冒的前兆,之后最好去医务室看看。」
「啊……好的。我明白了。我会照做。」
菈琪旭垂下肩膀。
她静不住,缩著身体微微地颤抖,还一直在注意费奥多尔这边,却又没有拉近距离。那模样瞧著就像兔宝宝或什么一样。
费奥多尔认为她有可爱之处。
费奥多尔同样是个年轻健全的少年。对可爱的女生会有许多念头。和这种女孩独处的情境,并非不令人心动。
然而,对方是无徵种。该怎么说呢。光有这一项事实,内心难免会拉开距离。热情逐渐散失。
「请问一下。」
「嗯?」
「说来满突然的,不过……费奥多尔先生,你讨厌无徵种对不对?」
莫非心思被她看透了?
有那么一瞬间,费奥多尔曾认真地提起戒心。他不认为自己反应过度。实际上,世上就是有种族能做到那种匪夷所思的技俩。
「明明你本身也是无徵种,我觉得满稀奇的。所以……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呢?」
「没什么,这很正常啦。从出生到现在,我身边都没有像样的无徵种。无论我去哪里,都只会遇到精神分裂的家伙。」
跟费奥多尔有血缘关系的家人本来就尽是一些怪胎。后来他基于种族相近之谊而深交的朋友或熟人,也都在不同方面有异常之处。
邂逅与决裂反覆上演几次以后,费奥多尔学到了。这表示无徵种本身要不是受了诅咒,就是有什么毛病。
「接连碰到那么多坏事,就算不想也会变得排斥。」
当然,求得结论的费奥多尔本身也不例外。
自己并不正常,像这样的自知之明,他自是不缺。
「那么……我跟你讲话,该不会也对你造成困扰了吧?」
「不会。」
答完话,他才犹疑自己的态度有些冷漠。
「请你不要太在意好吗。有别于我对无徵种的反感,我也明白你们都是好孩子。我并没有将你们一个个都想得那么坏。」
「这……这样啊。」
费奥多尔用眼角余光确认菈琪旭的模样,看见有些宽心的脸庞。
对方似乎将他刚才明显只是说来打圆场的那些话直接听进去了。坦率到这种地步,大概一下子就会碰上诈欺或者坏男人。光看就担心。
「……呃,还有。」
「嗯,接著又怎么了?」
「那个……对不起。缇亚忒好像跟你说了一些古怪的话。」
「古怪?」
是指哪件事?费奥多尔心想。
大概是因为拚了命地一边空转一边活著的关系吧。明明认识还没有多久,她那奇妙的言行却有许多令人印象深刻之处。
「她说过我们没有活著,所以不会怕死。」
「喔……」
原来是那件事啊,费奥多尔心想。
的确,在他跟缇亚忒交谈过的话语中,那算是数一数二奇怪的互动。然而……
「不古怪啊。虽然听了会觉得荒谬,但那就是事实吧。」
「是的……」
菈琪旭难受似的点头。
「既然如此,也没有什么好奇怪。我甚至要感谢她坦白告诉我。」
「……是的。」
她点头。
「话虽如此,事情确实也有点难以置信。关于你们是幽灵这一点,你拿得出什么眼见有凭的证据吗?」
「呃,那我并没有……啊,对了。之前可蓉曾经喝过一整瓮驱魔的圣水,就搞坏了肚子。」
不不不。
那样做的话,任谁都会搞坏肚子啊!
「请问……到底来说,你是不是也讨厌幽灵呢?」
不不不不不。
你用那种方式问,我想会回答「不是」的人并不多喔。
「要问到怕或不怕,我算是明确觉得吃不消的类型。」
「我想也是……」
「我的伯伯喜欢怪谈。所以他会逼我听那一类的故事,不顾我排不排斥。结果正如所料,我在半夜就变得不敢上厕所了。」
「咦?」
「每次有那种情形,我就会把姊夫挖起来陪我上厕所。假如姊夫心情不好,有时候也会直接赶不上。或许是因为这样,我现在还是不太喜欢听到跟幽灵有关的事。」
「那个……」
「啊,刚才那些话麻烦你对缇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