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放学后。
“永野君,一起回去吧!”
“嗯、嗯……”
(牛……要怎么带过去呢)
走在走廊上,步正烦恼着的时候。
“啊……”
遥菜的表情,突然冻结了起来。
“哦!春坂!”
前面,那个闷热的袋棍球部教练迎面走了过来。一旁,站着一个穿着朴素连衣裙的年轻女性。
“怎么啦?最近完全没有来参加部里的活动啊,偷懒可不行哦。”
“对、对不起……家人……生了点病……所以……”
“嗯,是这样啊。那就啊没办法了。家人的病,很严重吗?”
“不、不……基本上快要好了……”
遥菜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遇到困难的时候,随时找我商量啊。”
“……是。那个,教练,这位是教练的?”
虽不忍闻却又非确认不可的这种复杂心绪,渗透在遥菜的脆弱声音之中。
“啊啊。这就是我之前说过的,我的未婚妻梓。之后要去给校长打个招呼。”
“初次见面,春坂同学。你的事情我有听阳介君说过哦。说是联系很热心的好孩子。虽然是个靠不住的教练,从今往后,阳介君的事情也要拜托你喽。”
“喂喂,哪有人说自己未来的老公靠不住的?”
“哎呀,就是因为阳介君靠不住,所以我才要作为老婆好好地帮衬你啦。”
“说不过你啊。哈哈哈。”
教练害羞地笑了起来。
两人说话期间,遥菜一直露出一副若哭若笑的不自然表情,然而这点直到最后教练也没有注意到,就这样与未婚妻依偎着离开了。
同时,发现了这点的步,则是心痛地望着遥菜。
当、哧、当、哧……
漫长的下坡,遥菜走在步的旁边,脚步声里没有一点活力。
“教练的未婚妻……还真是一个漂亮又温柔的人啊。”
“挺普通的不是吗?”
“……”
沉默。
(这还真地是很失落啊)
至今为止,不管是生气还是哭泣都充满了活力,现在则是完全没有一丝霸气。垮着肩,一副失落的样子。
该怎么办才好啊?
完全没有什么安慰女生的经验,不知该如何是好。
走下坡道,普通的道路在眼前展开。
“啊、那个,今天就是第七天了,干脆把他未婚妻也一起诅咒好了!”
步尽自己所能发出开朗地声音。
但是,遥菜的眉毛反而垂得更低了,露出一副悲伤的表情,
“……抱歉,永野君。我已经不想做下去了。”
声音微不可闻,遥菜就这样跑开了。
“哎!啊!春坂同学!”
想要叫住她的时候,遥菜已经消失在前面的拐角了。
◇
第七天的晚上,步一直在神社等到了天明,但遥菜终究还是没有出现。
第二天夜晚,然后第三天。
步一直在樱花落尽的樱花树下默默地等待着不会来的遥菜。
在教室里的遥菜看上去也完全没有精神的样子,和朋友说话时表情也很僵硬,一直低着头。好像也没有参加袋棍球部的练习的样子,前辈们因为担心来教室里看遥菜的时候,她也是痛苦地低着头。
(春坂同学……)
看着这样的遥菜,步感到心痛不已。
(我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失恋,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步也是不久之前才刚被遥菜用很过分地方式甩掉。遥菜被甩掉也不过是因果报应罢了,说起来步完全没有继续帮助遥菜的义务。
(春坂同学有关心她的朋友和前辈在,而且丑时参拜也是她强行把我拉进去的,然而却又自顾自地说什么“不想做”了)
是的,遥菜就是一个漫不关心而又任性,会轻易喜欢上那种肌肉男的轻率女人。可以断言,再过不久她又会因为某种傻瓜一样的原因,很快地喜欢上另一个男人吧。
(这完全不是我需要担心的事情)
在樱花散尽的樱花树下,步不止一次这么想着。
遥菜肯定,不会再来这个地方了。
然而,一到夜晚,步还是会骑着自行车来到这里。直到清晨,一动不动地等待着。
然后第四天放学后。步在走廊里抓住了遥菜的手腕,叫住了她。
“春坂同学。”
突然被抓住手腕,遥菜吃惊地回过了头。
透过长长的刘海盯着她的脸,步叫道。
“万物流转!春坂同学!”
遥菜睁大了眼睛。
“那个……永野君?”
似乎因为步这种意思不明的话而感到困惑似的。但是,这种不吐不快的心情,让步继续说了下去。
“火水土风,即便变换了形态,也还是世界中不停流转。但是,火不烧尽的话就成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