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并没有意义。总之在他们的多管闲事之下,我总算是摆脱了行尸走肉的生活。」
赛佛斯捏捏自己的鹰勾鼻,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
「失去一只手所造成的影响,可不是只有生活上的不便而已,甚至连身体各部位的协调都会出现问题。轻轻挥动短剑就差点跌个狗吃屎的震惊与讶异,恐怕不是四肢健全的你们所能体会的。」
——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有这种体会。
不过洛克并未将内心的感慨付诸言语。
「有一天公会把我找了过去,希望我在一年一度的那件事当中出点力气。」
所谓的「那件事」,应该是指都市接近大陆,遭受魔物的攻击吧。
「当初知道失去左手的我不想离开都市前往大陆之后,率先断绝来往的就是公会那群人。虽然他们也有他们的考量与难处,不过当时的我真的很生气,甚至打算拒绝他们的提议。」
「……结果您还是接受了吗?」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我又该怎么办呢?洛克在内心想像。或许这也是洛克必须面对的未来。赛佛斯喝了口酒之后又继续开口,来不及做出结论的洛克只好停止思考,凝视着眼前的老战士。
「虽然只是后力支援的工作,酬劳却相当优渥,自然是没有拒绝的理由。之后我抽出空档跑到城墙边上一探究竟,亲眼目睹四肢健全的魔剑使手持魔剑来回走动,心里面真的是既羡慕又忌妒。」
语气虽然开朗,却是赛佛斯不愿提起的真心话。
「于是都市与大陆接触,魔物大军发动攻击。最前方的防线将大多数的魔物挡在城外,不过还是有少数魔物突破前线。当然,这些漏网之鱼全都被第二道防线的预备队彻底消灭,集中在后方避难的市民并未受到伤害。」
洛克闻言,不禁松了口气。虽然是过去的往事,前线遭到魔物突破依然是令人胆寒的状况。而且洛克并不知道这场战役的始末,心情自然是随着故事的发展高低起伏。
「当时我在对抗魔物的过程中受了伤。虽然还可以继续战斗,多年交情的老朋友却是二话不说,将我拖到都市后方的避难处。失去左手之前,我总是站在前线保护那些家伙,如今却轮到他们保护我撤出战场。感激之余,内心也同时感到一阵酸楚,眼泪差点就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之后都市远离大陆,魔物的攻击以失败告终,市民的生命得以保全。
「撤离战场的时候,我发现拖着我一路走向避难处的提尔达居然正在发抖。多年来一直仗剑对抗魔物的我,竟然被畏惧魔物、从未离开都市的普通人拖着走。于是我做出了一个决定。」
为了对抗魔物、为了保护朋友,我要重拾魔剑。
「战后的清理告一段落之后,我开始锻炼自己的剑术,同时也四处寻找左手的替代品。因缘际会之下,才得到了这只义手。」
赛佛斯重重地叹了口气之后,拿起酒瓶喝了一大口。
「小子,事情就是这样。为了保护他人而战,就是我的原动力。不过我既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远大的梦想,所以保护的对象仅限于身旁的朋友。现在如此,未来也是如此。只要那些家伙还活着,只要那些家伙的亲朋好友还在世上,我就会继续对抗魔物,直到身体再也无法动弹为止。」
四周一片漆黑,唯独老战士的双眸绽放出坚定的神采。难以言喻的冲击袭上脑门,强大的压迫感令洛克感到呼吸困难。
然而洛克还是紧抓双膝,在腹部施力,正面接下了老战士的视线。赛佛斯笑了笑,似乎对洛克的反应感到十分满意。
「肉体迟早会衰老,往后也有可能失去右手,再也无法握起长剑。到了那个时候,我恐怕得躲在都市之中度过余生了。不过现在双腿还是一直鞭策着我,要我继续前进,右手也还有挥动长剑的力气,所以我打算继续对抗魔物,战至最后一刻。
即使左手是义肢,即使已经上了年纪,依然是义无反顾。
「……感谢您的教诲。」
端坐在地的洛克恭恭敬敬地向赛佛斯低头致意。
「好说,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可取之处。」
赛佛斯打量着洛克,忍不住笑了几声。
「认识我的人多半在开战之前就已经丧失了斗志。至于那些不认识我的人嘛,要不欺负我是个残废的老头子,要不就是心生怜悯,动手之际有所保留。说真的,我已经好久没尝到那么痛快的斩击了。」
说到这里,赛佛斯突然将手中的酒瓶递给洛克。
「听我说了那么多故事,总该有些表示吧。」
事出突然,洛克不禁睁大了双眼,不知该如何回应。
「怎么,喝了会死吗?」
「这……倒也不至于……」
洛克拚命替自己寻找开脱的藉口,却怎么也想不出适当的说词。
「那就喝上两口吧。放心,里面没剩多少,顶多只有一小杯而已。」
洛克回头看着爱莉西亚和娜奇,向两人报以求救的眼神。正在伸展双腿的爱莉西亚与洛克四目相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