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的笑容。沉闷的金属声响起,老战士将义手伸向洛克。
「分一块肉干来吃吃吧,丢过来就好。」
洛克依言丢出一块肉干,赛佛斯以他的义手巧妙地接住。
「你的问题让我有点失望,不过你脸上的表情证明了你不是随口问问而已。小子,我欣赏你的态度。像你这种年纪的年轻人我已经见多了,每个人的脸上都会出现像你这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表情……别生气,我并没有恶意。」
最后那两句话是对脸色不善的爱莉西亚和娜奇说的。
「不过这的确是个好问题。人一旦上了年纪,动作就会愈来愈迟钝。无法搬运重物,体力更是一年不如一年。而且我的左手又是义肢,总是没有真正的手臂来得方便。」
话虽如此,赛佛斯的语气却听不出自我解嘲的味道。说是谦逊嘛,似乎又并非如此。总之就是平淡到了一个极致,反而更增添了些许说服力。
「失去左手的老头子为什么还能继续战斗?支持他继续当个魔剑使的理由又是什么……这种说法听起来相当耸动,似乎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过……」
赛佛斯耸耸肩膀,语气有些消沉,咀嚼肉干的嘴角呈现倒八字形的模样。
「只可惜我并不是传说中的英雄或是骑士,没什么可歌可泣的理由。纯粹只是这一身老骨头还可以动弹,所以才来往于各大都市之间;纯粹只是因为没有其他本事,所以才不得不前往大陆讨生活,就这么简单。不过若勉强找出个像样的理由,大概就是为了保护他人而战吧。」
「保护他人?」
就在洛克大失所望的时候,意想不到的字句突然传入耳中。洛克忍不住探出上半身,央求老战士继续说下去。面对洛克的反应,赛佛斯似乎也颇感意外。
「不过就是老掉牙的理由罢了,这么想知道?」
洛克点点头。
「可以的话,我想知道您保护他人的动机是什么。」
如此特异的战士竟然为了再平凡也不过的理由而战,这点引起了洛克的好奇。只见赛佛斯将肉干吞进肚里,从外套里面拿出一小瓶酒。利用义手打开瓶盖喝了一大口之后,这才重重叹了口气。
「这就说来话长了。我不喜欢跟别人提起过去的往事,不过……小子,念在你差点得手的痛快一击,今天就特别破例一次吧。」
夜风吹得草地沙沙作响。除了洛克之外,爱莉西亚和娜奇也端正坐姿洗耳恭听。
「我出生在一个贫苦人家。小时候什么都不会,就是喜欢舞刀弄剑,长大之后为了养活自己,自然就走上了魔剑使这条不归路。现在回想起来,已经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赛佛斯凝视着虚空的一点。或许这名老战士在黑暗的深处看见了自己的过去吧。
「成为魔剑使之后,我认识了许多强得不像话的家伙。那些人打倒了许多青铜颈环,甚至是白银颈环的魔物,累积了许多财富。诚如先前所言,我是为了养活自己才成为魔剑使的,打倒大蛙或是海狸魔的收入有限,顶多也只能图个温饱。可是将目标锁定在青铜颈环或是白银颈环的魔物,我又没有那些人的实力。于是我想了很久,决定冒险一搏,那就是独自在大陆过夜。」
爱莉西亚不禁倒抽一口冷气。独自在大陆过夜所代表的危险性,在场的所有人都十分清楚。
「或许是运气不错的关系吧,虽然遭遇了无数次生死关头的危机,我还是活了下来,实力也愈来愈强。我有一次找到价值不斐的魔剑,大大地捞了一票,之后更是顺利打倒银色颈环的魔物。现在回想起来,或许这就是让我愈来愈狂妄的原因吧,结果在三十岁那年终于出了事。」
赛佛斯露出讽刺的笑容。只见他以义手割除地面的杂草,另一只手轻敲义手的表面。
「魔物咬断我的左手掌和左下臂,一口吞进肚里。当时我血流不止,身体愈来愈冷,还以为这下子死定了。好不容易挣扎着回到都市,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人已经躺在旅店的床上了。当时我凝视着脏污的天花板,内心顿时浮现出引退的念头。」
「放弃当魔剑使的意思吗?」
虽然事不关己,洛克还是感到心中一紧。爱莉西亚和娜奇或许也曾经有过类似的心境吧。
「如你所见,最后我还是留下来了。」
赛佛斯笑了笑。
「不过失去左手之后的一年……不,应该是一年半吧,我一直窝在都市里面。当时我什么都不做,哪里都不去,就这样过着只有一只手的颓废生活。反正之前存下来的积蓄够我吃好几年,经济方面不成问题。除此之外,来往的朋友也减少了。不,应该是几乎全都跑光光了。发现我没办法帮他们赚钱之后,甚至连交情不错的朋友也都避不见面。」
三人闻言,不禁端正坐姿。洛克常常在『干杯』的客人身上见过类似的案例,娜奇也在过去与某个魔剑使行动时,听闻过有些魔剑使的遭遇雷同。爱莉西亚回想起过去自暴自弃的时期,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不过还是有几个人并未改变,例如提尔达……也罢,在你们面前提起这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