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有一日他们忍不住会撕去自己那身碍事的人皮等到礼崩乐坏禽兽遍地那一日还会有人带你们杀回来!」
话音落时
万兽春忽起一掌雄厚掌力击向后方殿堂便闻轰然一响后方大殿竟被击出一处地穴。
这是他之前与楚白牛一同钻研肢体续接之法的地宫先前虽经应飞扬一番大闹后而垮塌但这段时间已重新凿通更开辟出一条通往山下的暗道这便是他留给畜生道的退路。
畜生道道众见状立时向地宫方向涌去。
「别想逃杀!」正道之人反应过来立时挥刃再向畜生道道众杀去。
「杀你娘亲!」万兽春一刀横出追的最急的几人瞬间被拦腰斩断。
此时气机一凛杀剑再现贺孤穷再出森然之式直取万兽春胸膛而比剑刃更冷冽的是他的话语。「杀神剑章之前你还敢分心他顾?」
同为当世高手酣战一场已令贺孤穷对万兽春生出惺惺相惜之情。出于敬意贺孤穷方才没有打断万兽春的言语让他把话说完权当遗言。
可万兽春却不与他再决生死反而向其他人出刀令贺孤穷心生不悦剑气横溢更添几分酷杀。
而万兽春却哈哈大笑:「战场厮杀你道是单打独斗吗?不用多想你们齐来吧!」
便见他凶刀漫卷如猛兽出闸硬接贺孤穷杀剑同时气劲四溢狂飙反将更多正道之人携裹入刀气范围。
力分则弱万兽春胸膛立受贺孤穷一剑但狂卷而出的刀气却如噬身猛兽将靠近的追兵撕扯成碎片。
贺孤穷虽一招得手却更不自在无名之火蹿升脑门怒道:「碍事者滚开!」
说话间气劲透体而出接近之人不论敌我尽数被震得飞退。随即杀剑一化万千再攻万兽春。
万兽春有心为道众断后战团偏往追兵多的地方引贺孤穷亦非善男信女杀性起时哪有那么多顾忌?
二人一者凶一者狠所经之处宛若煞星降临尽是血雨腥风。
一时间正道避之唯恐不及竟不约而同的远离他们不敢上前只围剿着那些还在包围中无法撤离的畜生道道众。
而另一批的畜生道道众已在万兽春的掩护下往地宫通道中钻去。
正道之人有心追杀但交战中的杀剑凶刀剑气刀芒迸射四溢宛若生死划界功力不及者谁也不敢轻越雷池。
贺孤穷亦知万兽春分心断后但难得遇上对手也不愿舍弃这场好斗便闻他清啸一声携冲天剑意纵身半空提元凝气间已是极招上手誓要逼得万兽春无暇分心全神应对。
剑翼开杀神现冲天杀意凛冽剑威令飞雪为之冷凝空气为之不流。
感应贺孤穷极招将出万兽春面色一凝兽元澎湃呼啸亦以极招应对。
畜生道主右擎凶刀向天凝凶戾邪能左按兽爪向地聚蛮荒巨力刹那间天地宛若万千禽鸣兽啸骇人心神正是刀掌双绝齐出一缨秋杀万物之剑!
功法同走杀伐一路二人皆是有攻无守敌强我便更强!
功力凝聚只在一瞬随即是杀神降世是恶麒袭天两股不世雄力以摧枯拉朽之势向彼此轰然撞去。
却在此时一道身影如一羽翩然轻飘飘的在万兽春背后印了一掌混不着力沾衣即走。
在场正道中至少还有一人有能力轻涉两大高手的战团他隐忍至今只等万兽春全力应招心无旁骛之际才出其不意的出手击出这决定战局的关键一击。
看似轻轻一击万兽春的刀掌之势却登时一溃空门大开。
而贺孤穷亦已收势不及无匹杀剑势如破竹直入万兽春胸膛伴随一抹飘散红雨万兽春被一剑刺落「嘭」得砸出一个硕大雪坑。
砸得纷扬而起的积雪宣告本该是棋逢对手的一战却已最不体面的结局收场。
而那偷袭者面色如常毫无愧态。便见道奇先生缓缓收势道:「万道主恶行未彰此时放下凶刀归于正道尚可免于一死。」
「啪!」巨掌撑地雪坑中的万兽春艰难挣扎而起但创口中汩汩喷涌的鲜红已将周遭雪色染成血色令他魁伟雄壮的身躯显得摇摇欲坠。。
见到万兽春落败一干方才逡巡不前的正道众人小心翼翼围拢上看着雪坑中艰难挺立的身影既畏惧又兴奋就像一群豺狗围上伤重垂死的虎狮要从他的身上撕下血肉以彰显自己的勇武。
可伤痕累累的万兽春横目一扫目光经处方围上的众人又惊惧的向后缩步。
「正道?哈哈!」万兽春嗤笑轻轻两字倍显刺耳。
他不再理会围在周遭的东西手下道众们能逃的都已逃离逃不走的他也已尽力。他的余力只够他再挥出最后一刀。
「老子善恶生死皆轮不到你来决断!」万兽春横刀颈上曾经因貌丑自卑不愿见人的他此时头颅昂得比谁都高「凶牙咬」用力一抹霎时颈血冲天飚起头颅悬飞而出。
七禽六兽十三非人因那神嫌鬼憎的丑怪模样半生尝尽非人待遇的畜生道主这次终于抛去了形骸桎梏。
遍览畜生道典籍的他知晓六道创主创立畜生道的初衷是为了给那些肢体畸形残缺的「异类」续接兽躯以求帮他们重获新生。
可高高在上的天人终是不知世态人情补得了身体的缺陷却填不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