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披上戎装送他出征的那一晚她穿着阿娘的旧嫁衣在柳梢头等他与他许下约定……
「叮!」
锵然一声惊醒陈年旧梦!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回忆但不是每段回忆都值得被长篇大论的铭记。
一道剑气从桑魅后心刺入却不像之前那样透穿而过而是发出金铁交鸣的声音。
一块令牌般的东西从桑魅心口位置被击出打着旋的坠入近在咫尺的九幽深渊中。
那是控制万鬼殃云的阴兵虎符也是桑魅殃云之体的核心。
桑魅的魂体失了支撑颓然坍塌。
什么过往、什么回忆在这一瞬纷纷远去她所有的力量都失去魂体溃不成形。
可即便如此她依然如一只虫子一般向前方蠕动着一点一点向九幽深渊挪去。
直到她爬行经过倒插在地的一片断刃……
雪亮剑刃映照出一个扭曲、丑陋、苍老的灵魂那是翦除一切杂质后属于她的最真实的形态。
「啊啊啊啊啊啊啊!」
桑魅并未再受剑击却发出比之前万剑穿身时还有凄厉的哀嚎。
她像虫豸一样将身体蜷缩成一团好像躲避他人目光般不让人看她现在的样子不断蜷缩越蜷越小直至将自己缩成一片虚无。
可其实战场之中并未有太多人向她投注眼神。
地狱道道主桑魅魂飞魄散于并不存在的目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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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畜生道所在战场战局亦已明朗。
六道轮回阵被破、畜生断念阵不存正道之人一个个从断智绝念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先前阵中失去智慧令正道一干人等本色尽显有人蜷缩躲避有人盲目逃遁有人甚至吓得失禁……
此时重拾灵智回想前事更是羞恼交加已近
乎杀人灭口的心态誓要将看过他们丑态的畜生道道众杀尽。
失去阵法加持畜生道优势不在人数上的巨大悬殊让他们在攻势之下几近溃退唯有寄望战场正中的道主。
而战场正中却是一番好杀!
杀剑凶兽刀狂「物盛当杀」贺孤穷一对「畜生道主」万兽春。
当时刀剑两大高手极端交会一者杀机凛冽一者凶悍难当唯闻刀剑交击金铁之声不绝于耳两道强者经行之处宛若刀剑风暴肆意狂卷摧枯拉朽周遭屋舍顷刻粉碎激飞四散。
这场神哭鬼惧的厮杀从阵中斗到了阵破阵法破时贺孤穷恢复清明但手中之剑杀意丝毫不减。
还是杀唯有杀贺孤穷战意越浓杀机越盛眼前之人是罕世难逢的强敌杀神剑章肆意尽展葬送强敌于杀剑之下那便是贺孤穷最大的敬意!
万兽春却不能似贺孤穷般心无旁骛手下道众的惨嚎不绝于耳令他在交战之声仍眼观八方搜寻破局之法。
此时却见两团物体伴随破风之声掷来伴随的还有雄浑一声。
「六道轮回大阵已破尔等败局已定跪地投降者免死负隅顽抗者皆诛!」
万兽春定睛看清掷来的那两团事物顿觉眦目欲裂被掷来的不是别的而是四大兽神中狰狞、五方兽使中金乌的头颅。
狰狞和金乌皆是在场道众中仅次于他的高手他们的败亡证明着战局再难挽回。
而将头颅掷来的乃是万仙盟的代理盟主道奇先生便见他满身鲜血淋漓左臂齐肘断去但沉步走来扬声劝降仍有慑人气势。
倾颓的战局尽入眼中令万兽春心中怒极恨极。
若非先前阵中遇上贺孤穷这个异类被这有脑无脑没多大差别的杀胚拖住他本可以尽情的猎杀正道之人最大程度的消耗正道战力。
那样此时战局也许就不会这般惨烈。
心中恨火难消万兽春兽元猛催手中邪刀「凶牙咬」斜指天穹霎时凶气飚走强风呼啸恶兽麒麟法相咆哮而出。
世道沉沦仁兽堕恶麒麟凶相汇于刀上如恶兽出闸化作坠世一击正是他的刀中绝式——「举世衣冠尽禽兽」。
愤世嫉俗之招人心炎凉之式刀尽经行之处被掷来的狰狞、金乌的头颅尽化齑粉万兽春宁愿让他们的头颅消散刀下也不愿把留给正道让他们受那悬首示众之辱。
而凶刀所至地裂石摧贺孤穷挺剑应招便闻震天一响声波惊啸贺孤穷连退数步才卸去刀上雄劲。
而万兽春亦借着反震跃至一处屋顶之上扬声高呼道:「不必相信这些家伙的屁话想活就自己杀出条路!」
声浪一吼如万兽奔腾震得每个人双耳聒鸣畜生道道主万兽春立于檐顶化身麒麟恶相的他雄壮身躯遮挡天空谁能想到原本佝偻畸形的怪胎此时也能宛若顶天立地的巨神广天阔地间只闻他朗声道。
「畜生崽子们我曾许你们这群怪物一个不受歧视尽享天日的世界但我要食言了现在这世道终究还是要套着一层人皮才能存活所以滚吧滚回南疆的深山老林中去投靠那个老不死的蛤蟆夹紧卵蛋缩紧尾巴继续像以前那样苟延残喘的活下去然后吮爪磨牙的等着……」
万兽春下指的刀尖居高临下的划过在场正道众人凛凛威势所迫一时竟无人敢打断他的言语而他神态睥睨道:「这帮所谓正道之人的吃相会越来越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