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以及一个民商法专业的学生。
“郑院长带的那个学生有事不能参加了院方决定按照笔试面试总分往后推移把名额给你。”梁庵道递给他一张单子“其他6个学生已经在开始做准备了――这是国际法那边的指导老师开的参考资料朱文奇、马尔科姆和伊恩?布朗利的国际法相关著作自不用说《罗马规约》以及适用的《犯罪要件》、《程序和证据规则》这些都得滚瓜烂熟icc、icty、ictr等法庭的相关案子也得熟悉。3月交书状4月去北京打正赛时间不多了你抓紧吧。”
傅聿城郑重应下。
梁庵道笑说:“去年的冠军是咱们隔壁的政法大学我校就得了第四名。雪耻之战啊加油吧。”
崇城冬天很少下雪下也只那一阵没湮没路面便已让飞转的车轮碾得化去。空气只有湿冷天也阴沉拖长了总捱不到晴好的日子。
傅聿城领着行李回家在小区里碰见正看着小孙子在沙坑里疯玩的楼下石阿姨。石阿姨是多年邻居了傅聿城记得自打记事起就吃过她喂的糖。
石阿姨有俩儿子一个工厂上班一个做小本生意。小时候傅聿城还同他们玩过但后来他进了重点高中便与这对早早辍学的兄弟彻底分道扬镳只逢年过节上门问个好。早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聊两句便无话可数只剩大眼瞪小眼的尴尬所以后来他们之间默契地发展出了一套“三步走”的客气话每逢在楼道里碰见便将其发扬光大:“回来了”、“吃了吗”、“下去买点儿东西有空来我家坐坐”。
但跟石阿姨傅聿城能聊得久些大约长辈们都有一种不管小辈听与不听都能单方面把天聊下去的本事。
傅聿城摸一摸口袋摸到几个糖球好像是元旦那阵宿舍门口舍管阿姨发的。他把糖衣剥了喂给石阿姨的小孙子。傅聿城手关节冻得泛红碰一碰小孩儿含着糖球而鼓起来的红扑扑的腮也是冰凉的。小孩儿似不觉得冷拿着小铲子往红色塑料桶里铲沙哼哧哼哧不亦乐乎。
石阿姨呵呵笑“他倒是喜欢你。”
“天冷您还是早点进屋去吧。”
“屋里也冷待不住。外面玩玩也好小孩儿抗冻。”石阿姨手里也没闲着拿着手机和笔捏着一个卷了页的薄皮本子往上面誊抄数字:她平日里爱买些彩票虽然数额都不大。听说小中过上千块钱自那以后就更入迷了。
石阿姨说:“小傅这一阵你妈妈咳嗽很厉害持续老长时间没好你要不带她去医院瞧瞧?要只是感冒还好万一……”
“我知道了谢谢您石阿姨。”
“有什么谢的晚上来阿姨家吃饭吧。”
“要有空我一定去。”
上了年代的老小区没装电梯不知谁设计的楼道完全封闭没开气窗常年累月都得开着灯。前两年传出过拆迁的风声到今年又渐渐消停了大家又得捺下浮躁的心情投入到日复一日枯燥乏味的日常之中。
傅聿城家在六楼。
停在门口抬手敲门片刻便听里面传来赵卉的声音:“来啦。”
猜想该是儿子回来了赵卉没一点防备地拉开了门她穿一件蓝底白碎花的围裙手里还捏着一把蒜。
傅聿城脱衣换鞋要去厨房帮忙又被撵了出来。家和学校都在崇城但离得远傅聿城通常两到三周回一次。他惯常会先检查家里有没有要修缮的地方这回发现客厅里挂画的钉子似有些松动便先找来锤子敲打。
傅聿城站在沙发上听见厨房传来一声咳嗽“……石阿姨说您这一阵总是咳嗽。”
“变天感冒了而已。”
“年后去医院看看吧也放心。万一是复发……”
“哪会复发都快四年了。”
“您别讳疾忌医。”
赵卉只说:“你别管了我有数。”
傅聿城把钉子钉牢收拾好工具往厨房去瞧了一眼。
赵卉做事井井有条不喜别人插手添乱便嘱咐儿子回屋去看书――他都读研了她还拿他当高中生一样。
傅聿城回自己卧室把从学校图书馆借来的国际法著作拿出来看。冬天室内多坐一会儿就觉得冷。读高中的时候家里就一台空调装在傅聿城的卧室里。后来傅聿城去外地读书坚持把那台空调挪去赵卉卧室了。
“阿城客厅有取暖器你提过去用!”
傅聿城应了一声但并没动将椅子蹬远脚搭在书桌上拿着书逐页翻看。
没多久赵卉唤傅聿城出去吃饭。
就两个人却烧了六七道菜。赵卉虽是乐天知命的个性但到底有天下母亲的通病总紧着好的留给孩子。
实则他们这两年过得远不如早些年那般拮据傅聿城的奖学金和兼职、实习挣来的钱加之赵卉的工资日常用度绰绰有余。
“吃完饭下午带你去买件衣服。”
傅聿城说:“不用了够穿。”
“哪有过年不换新衣的。”
赵卉常感叹得亏傅聿城遗传了他爸的高个儿一米八五的个头天生衣架子多便宜的衣服穿他身上也不觉得廉价倒是省下好大一笔钱。
傅聿城知道争不过由她了。
赵卉说起楼下石阿姨家的事:“……老大工厂老板贪了一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