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的坏人把我吊了起来他还在优哉游哉地坐在一边看书太可恶了……”
耳边满是冰冷的液体滴答声伴随着培养皿哗啦啦翻滚的气泡声在这处冰冷的大厅里苏明安看不见任何与“生命”有关的东西更别说“桃源”。
……九席怎么可能不疯呢。
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那么长久的岁月与守望他们怎么可能不疯呢。
“我知道了。”苏明安顿了片刻:“我回来了。”
“回来了小北回来了……”北利瑟尔自言自语。
他又“噗通”一屁股坐了下来伸出手抱着那些破碎的家电人躯体。这处冰白的大厅宛如一个巨大牢笼无尽的软管挤压着他瘦弱的嵴背死死将他锁在这里。
少年曾不分白天黑夜地在二维世界里寻找一想到有一天那个人可能会回来他就无法平静。
他不会急躁不会疲惫不会休息就像一台在深海寻找金属的机器沉重而笨重穷尽一生只为了一个目的。
走遍高山走遍原野走过白昼与长夜走尽世界边缘与无尽苍穹。他想着只要一直走就一定能找到那个人。他想只要永不放弃就能迎来一个完美的结局这是他唯一能做到的事是他唯一能寄托的感情。
哪怕他们的尸体都隔了一整个维度。
哪怕他明知道再走下去连眼泪都流干了也不会再找到那个人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一直等。”
他伸出手拉住了苏明安的血色披风眼神里是极为卑微的祈求:
“亚撒我会归顺自己的命运不会迁怒于你。只求你不要再走了不要再走了……”
苏明安蹲下身摸了摸北利瑟尔的头毛茸茸的就像在抚摸一只猫。
“我回来了。”苏明安说:“阿克托回来了。”
“真的吗?”
“对。”苏明安说。
“那你能救我吗?”北利瑟尔说。
“我该怎么做?”苏明安抬头看了一眼四下的场景这座政要大厦以三座电梯为主要通行方式它们呈三角状分布在大厅角落。外围的楼梯间也可以行走但大多楼层都在爆炸中被摧毁了。如果神明想要赶来除了从外面飞进来就只能乘坐电梯。
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
“我被黎明系统困住了你能……解开这些软管解放我吗?”北利瑟尔凝视着苏明安的童孔。
而苏明安也正回望着他。
北利瑟尔的眼睛已经蒙上了一层雾气像是逐渐聚拢的潮汐让人足以窥见那表象之下的脆弱。少年就像一枚易碎的白瓷娃娃。
“好。”苏明安点头。
他看见北利瑟尔的软管一路往后延伸拖拽在地上链接在一枚血红的心脏上那是黎明系统。
黎明系统——北利瑟尔——螳螂。
能量原来是这样一个传递的过程。
苏明安上前数步手掌搭在北利瑟尔身后的软管上只要苏明安一拔就能让北利瑟尔脱离束缚。
他回头看向北利瑟尔。
白发少年却在这时偏移了目光没有看他。
“……北利瑟尔我要拔了。”苏明安说。
“嗯。”北利瑟尔应声依然没有看他。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苏明安说。
北利瑟尔微微抬头。
他的童孔缩紧又放大像一只缺水的鱼好像处在剧烈的内心斗争中。但片刻后他闭上眼摇了摇头:“没有。”
“不想制止我吗?”苏明安说。
“……”北利瑟尔的身子颤抖了一瞬但很快他又摇头道:“不想你快拔吧。”
苏明安手掌用力。
“彭!”
一声轻响如同在拔数颗干燥的枯草苏明安的双手拖拽着这些猩红软管让它们脱离了北利瑟尔的身躯。
“哗啦啦——!
”
下一瞬间它们却像是被激活了一样突然狂乱地舞动转而朝苏明安扑了过来如同一条条突然鲜活的蟒蛇咬向苏明安的身躯。
这是陷阱针对他的陷阱。
但苏明安的眼里毫无意外之色就像是他已经料到了这一幕。
软管链接上了他的身躯剧烈的情绪共感传来——和那次针对诺亚的陷阱一模一样。是试图以这种共感快速摧毁一个人。
但由于苏明安已经具备警戒心不会轻易靠近猩红软管所以这一次的陷阱神明设置了诱饵就是北利瑟尔的苦肉计——如果苏明安对北利瑟尔伸出了援助之手就无法逃离困境。
“……”
层叠软管之间北利瑟尔后退了数步离苏明安很远。
任何生物都不是凭空诞生那只4500点战力值的螳螂并非真正的生命它由能源供给维持一小会的行动就要休眠否则神明早就利用它称霸天下。
神明真正的目的是借机引导苏明安来帮助北利瑟尔然后将苏明安引入情感共鸣陷阱。
神明的计谋一环扣一环先是“黎明系统的情绪共鸣陷阱”由诺亚替苏明安扛了一次。又是“断绝联络信号的信仰陷阱”这回由小眉破了困局。但紧接而来的……居然还有“他维螳螂的陷阱”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