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应该已经到潍水跟前了如我所料不差他们应该正在着甲、应该正要拿掉矛头的护套;等一渡河他们就会立即结阵然后按照战场的规制往此处进发而来……
“那么如果阁下愿意接受这个条件就什么都不要做只是与我在这里并马而立便可等到大军抵达咱们更可以一起合兵往登州城下而去。届时什么事情不能成呢?
“而如果阁下不愿意接受那就请现在动手你有两万大军拽着我硬砍也能将我在此处火并掉了然后再挥师迎上……至于我本人只当是自取其辱自送了性命的蠢货便是反正不耽误黜龙帮横扫东境。”
王厚花了很长时间方才回过神来却是面色涨的通红偏偏又不敢强行抽手最后过了许久方才言语道:“可是条件也太苛刻了!一县之地一个头领怎么安置那么多兄弟呢?”
张行当即摇头:“恕我直言知世军十万之众不能当张须果一万而张须果全军覆没于我军……我们又怎么可能将知世军尽数平等接纳呢?而且我刚刚已经说了三千名额换言之其余人我们来处置。”
王厚怔了征想了想他很想问一句这不是公然火并吗?但对方轻身在自己大军跟前这话似乎又有点不对劲而且说出来这话岂不是便没了回头路吗?
犹疑、愤怒和沮丧间房敬伯在旁也鼓起勇气来劝:“大当家咱们委实不是黜龙军对手这才是实话而张公亲自过来反而是天赐良机千万不要自误。”
王厚便欲再说但脑中委实一片混沌既不敢战又不甘心想发怒却心知黜龙军大队马上就到;想服软但这个条件比他想象的实在是苛刻的多。
场面居然一时僵住。
与此同时张行丝毫不急场面僵住正好因为时间平白流失对他只会有益。
不过又过了一会情势还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变化一面是哨骑不断自西面潍水方向过来俨然是彼处黜龙军开始大举渡河;另一面大概是听闻到黜龙帮大龙头张行亲自过来……所以许多原本分布在各处领军的知世军头领军官忽然间纷纷往此处聚集想要看一看端倪认一认张大龙头。
而且很快就因为共同的疑虑和恐慌形成了某种骚动这也进一步引发了王厚本人及其亲卫的躁动弄得王雄诞等人同样颇为紧张。
“张龙头!大当家!”
果然片刻后有人终于忍耐不住了就趁着张行握手专在他身后的位置放声来问。“有人说黜龙帮统一了东境就要杀掉其余所有义军首领还有人说只杀河北人对东境人既往不咎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都是真都是假。”张行抢在要开口的王厚之前放声回应同时双手握住身前人不动。“黜龙帮下定决心统一东境是真谁拦着便要铲除谁也是真……但这是因为全天下的义军就属我们黜龙帮最能打最讲规矩最能救护百姓东境的官军也是我们亲手覆灭的这个责任我们不担着难道要交给其他人吗?说句不好听的谁敢越过我们黜龙帮担这个责任?!谁能拦住我们?大军就在潍水谁敢去拦?!”
周围轰然一片议论更加操切。
而张行则稍微用上了一点真气手段继续扬声来讲:“至于说拿下东境后如何处置诸位……我明白的说是要看之前有没有屠城、劫掠百姓的!有的话无论如何都要惩戒!但至于说要不要杀人怎么杀却是按罪责轻重来的!”
话到此处周围愈加沸腾很显然这些头领、军官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听到这里不免惶急、愤怒、惊恐交加一处以至于议论纷纷甚至有些骚动。
但张大龙头丝毫不慌只是继续动用真气准备讲解下去……他是真不慌最坏能怎么样?
当然没必要弄到最坏就是了。
可也就是此时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了:“张公!那是之前现在我们知世军出城来迎你我们大当家跟你握手言欢难道还要这般处置我们吗?”
此言一出周围声音明显安静了一个层次披着红披风的王厚抓住机会再度清了下嗓子便欲言语但刚要说什么却又卡壳似乎是忽然才想起来双方没有达成任何协议一般不由扭头看向张行。
而张行之前便循声扭头看去早就一眼看到满脸涨红的唐百仁此时窥见机会更是当场笑问:“问话的是哪个好汉?大丈夫当面相对难道还怕报上姓名吗?”
唐百仁如释重负赶紧大声报上姓名:“龟山唐百仁见过张公!”
且说唐百仁刚刚过来见到张行直接揽住了王厚双手便觉得空落落的……毕竟他此番做间在黜龙帮大势跟这位大龙头的亲力亲为面前不说显得毫无成绩最起码也是乏善可陈不免有些担心会耽搁自己将来进步所以才努力抓到机会终于又稍微起了点作用。
“我晓得你你是个被我们处罚劫掠之众从鲁郡吓跑的。”张行面不改色。“你问的也极好我也就直言不讳了……首先知世郎与知世军首义之功天下公认如今知世郎既然亲自出城来了又遣了房头领去寻我坦诚以对我们本就乐意看在这两位的面子上再进一步放宽对下面人的处置。不过这只是人情小道不是大的规矩所在!”
“什么是大规矩?”唐百仁迫不及待。
“真要讲规矩还是要看诸位好汉今日表现。”张行从容以对声音愈发宏亮。“举例来说如果知世军此番出城果真的是来迎接我们黜龙军往登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