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抽我。”房敬伯有一说一。
“我是问你以为如何?”张行盯着对方笑了一下。“你房头领个人觉得我们黜龙帮这么给你们知世军开条件行不行?接受不接受?”
“知世郎对我恩重如山。”使者赶紧强调。
“你想多了。”张行说着复又瞥向了身侧依旧穿着六合靴扛着长戈行军不停的大部队。“我是在认真问你房敬伯房头领你觉得这个结果能接受吗?普通知世军的人能接受吗?想清楚公公道道的说。”
房敬伯随着对方看向了长长且一直不停的军列一时头皮发麻但深呼吸数次后还是诚恳来答:“要是问我我觉得不是不行……这世道能留一条活路就挺不错了……但知世郎自家怕是有些难以接受。”
“那就行了。”张行叹了口气终于说了实话。“其实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也应该听出来了……那就是这东境的事情从东郡到登州全得黜龙帮说了算全得我们做主只要你们老老实实无条件投降看在同属义军一脉和登州义军数量的面子上我们肯定会一层层降低处罚的标准尽量给各家一条宽大的活路。”
“若是这般当然更好了。”房敬伯愈发苦笑不及。“但是张龙头义军是义军、头领是头领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如我这样的只想苟且于乱世的既然知道黜龙帮战力惊人、一家独大便只想活命;可有野心的有能耐的又会是什么想法呢?尤其是几位大头领他们肯定是不甘心的。”
“都说了这就行了剩下的事情不用你来操心。”张行当即在马上宽慰。
房敬伯只是苦笑:“我回去便要被鞭笞。”
“我跟你一起回去。”张行立即再言。“他便不好打你了。”
“这肯定不会打了可一起回去……一起回去?!”房敬伯忽然愣住。
实际上非只是房敬伯雄伯南以下周围几个黜龙帮的大小头领也纷纷怔住。
“没错我随你一起去见知世郎。”张行平静以对。“当面告诉他我们黜龙帮的要求说清楚我们黜龙帮就是要做主抗魏大业也要我们黜龙帮来抗届时要战要和都随他意……”
“可……”
“你看。”张行忽然指向了一侧大军。“我明白告诉阁下我们进军是一刻不会停的所以部队半个时辰后就要开始过河而如果知世郎不答应过河后我们便要直接发起进攻的今日下午或战或和就要把这件事情解决……时间很紧迫为了避免义军相互残杀咱们就不要耽搁了。”
房敬伯沉默片刻复又来问:“张公的安全谁来保证呢?倚天剑白女侠和紫面天王一起来吗?我们不是没有凝丹高手而且还在大军中……可白女侠与紫面天王若来反倒是我们不敢应了。”
“就不让这两位随行我也算是勉强凝丹再带五十骑亲卫装样子就足够了。”张行扭头与身侧雄伯南等人轻松来笑。“况且诸位几位大头领在后都督诸军过河本身就是安全的最大保障无所谓跟不跟上。”
白有思不在雄伯南当仁不让:“龙头放心但有我在便是稍有距离也必定能支援妥当必然保龙头全身进退。”
本就是亲卫的王雄诞、贾闰士自然立即勒马无声表态。
便是因为行军正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另一位大头领单通海此时也打起精神认真以对:“张龙头放心向前后面不会有半点拖沓。”
张行点点头复又来看使者:“既如此房兄带路吧!”
房敬伯一声不吭调转马头往东而去张行也点了王雄诞却不是单纯带领亲卫而是以修行者随员为主外加部分精锐军官和亲卫凑了五十骑出来。
众人并未着重甲少部分是皮甲也有不少人是布衣五十骑轻驰越众恰如当年白衣破敌一般迅速便抵达潍水却见到此地居然还有一座浮桥——知世军来到对岸居然并没有任何看管和处置。
张行等人自然不愿意耽搁直接便要上桥渡河。
而一直到此时那位九当家方才又勉强提起勇气说了句话:“张龙头在下虽然自不量力但既然过河必然倾力保你平安。”
张行微微一怔旋即大笑:“说的好!正要仰仗阁下恩义!”
房敬伯也愣了一下然后如释重负便带头踏上浮桥。
正如张行一开始始终难以相信王厚亲自出城来送一样披着红披风的王厚也始终难以相信张大龙头居然只率五十骑渡河来见自己。而这位知世郎之前的种种惊疑、不安和迷惑在亲眼见到那面红底“黜”字大旗来到自己跟下时非但没有消除反而达到了一种极致。
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不知道怎么办对方却似乎目标明确。
正午阳光下红底“黜”字旗帜下那人早已经在九当家的带领下径直来到马前然后在周围头领、军官、军士的目瞪口呆中也是在知世郎自己的目瞪口呆中直接伸出了双手……好像很有礼貌的样子。
王厚茫茫然大概是觉得如果不回应的话不免显得没有礼貌所以也伸出双手来。
没错潍水东岸一双来自北地农人一双来自东境铁匠两双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就是这些大略的条件。”
张行既握住对方双手便恳切来对乃是将之前条件毫不客气的重述了一遍并追加了说明。“而且我不瞒知世郎现在我们黜龙帮的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