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是。」
我靠在蠢蛋刚才所坐的古井边缘上,当他的素描模特(当然,穿着衣服)。
毕竟是人生的初体验,该说是战战兢兢好呢还是什么好呢……
说起来,为什么会画我呢。是不管谁都好吗,还是说,因为是我才想要画呢……
「呐,安玖。」
「嗯?」
「回去王都之后——再当我的模特吧。下次会好好上色的。」
「要画我什么的,是打算做什么?」
「不,也没什么。只是,想要画而已……我说,刚才也做过吧?这种一问一答。」
「……那是因为雷克斯大人,说了些奇怪的话。」
「奇怪吗?只是说想要你当模特而已吧。」
「很奇怪啊。就算画我,也不会有什么意思。」
「没这种事啦。画想要画的对象,对于绘者而言可是件很有意思的事哦?」
蠢蛋的目光从素描簿上抬起,然后咧嘴一笑。
「……请不要一脸高兴地说。」
脸上都开始发烫了。
「好想快点回去呐……」
「在打倒魔王之前,都不能回去哟。」
「也对呐……」
蠢蛋叹了口气仰头望天,然后就那样向后倒下。
「雷克斯大人?」
「……呐,安玖。」
在地面呈大字型躺卧的蠢蛋,提出了质问。
「阿妮亚……是吧?诺爱儿她姐姐的名字。」
「嗯。」
「很相似吧?我跟那家伙。」
「……是呢。」
「安玖你觉得,为了魔界的大家而决定战斗、即使要杀人也在所不惜,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吗?」
虽然我犹豫了一下要怎样回答,但还是坦白告诉他。
「虽然不想称赞敌人……但我认为,是的。」
「也是呐……我也是,觉得那家伙很了不起啊。」
我还以为会反驳,但蠢蛋口中说出了认同阿妮亚的话语。
「说过吧,那家伙。自己背负着同胞的未来什么的。那可是,超沉重的啊。因为太沉重了,我都无法办到。」
「我……」
我,回想起蠢蛋在那布拉斯卡山和索雷攸之丘上的英姿,说道。
「我觉得,雷克斯大人的话一定可以做到的。看着你乘在金龙奥尔丽丝背上战斗的英姿时,我就确信你一定能够成为拯救世界的勇者。为了守护维尔琪而站在噬魂者面前的你,毫无疑问就是勇者。我相信,雷克斯大人的话是可以背负起世界……拯救世界的。维尔琪也是……」
相信蠢蛋有成为勇者的资质的,并不只有我。他的青梅竹马半精灵少女,也深信他总有一日会成为英雄,为了能支撑这样的他而去学习魔法。
「太高估了啦。因为,我啊……」
蠢蛋缓缓的支起上半身来。
「我,没能守护到维尔琪啊。」
低下头的蠢蛋的脸,被刘海遮住了。
「雷克斯大人……安玖的事,并不是你的错……」
蠢蛋和维尔琪阔别三年后在学术都市夫鲁布拉伊德再会……那个时候,维尔琪就已经死去了。她的死是不幸的事故,决非蠢蛋的错。
「并不只有维尔琪。我还刺伤了外婆的眼。」
「那个,不也是训练中的事故吗……」
蠢蛋就这样低着摇了摇头。
「不管是事故还是什么,我没能在维尔琪最需要的时候陪在她身边。要是我能更小心的话,也不会伤到外婆的眼睛。」
蠢蛋用现在还握着笔的手,唰唰地挠着头。
「连一个喜欢自己的女生都无法守护,连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会伤害到……我啊,就是这种程度的男人而已。你觉得这样的我能守护世界什么的吗?」
「雷克斯大人……」
在我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已经从古井的边缘那站起身来了。
「请不要妄自菲薄。也有托你的福而得救的人在。」
在那布拉斯卡山上,蠢蛋救下了被隆布洛泽拐走的黑发女性们。也救下了抱着必死的觉悟也要救回姐姐的少年。
在我危险的时候不管多少次都过来帮我。
「你并不是无力的,你的剑有着拯救他人的力量。」
蠢蛋还是摇着头。
「因为我战斗而帮到的人,或许存在也说不定。可是,我没办法帮到所有人。像维尔琪那样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死去的话我只能无可奈何,即使是眼前的家伙也无法说绝对能帮助到他。世界什么的,对我来说沉重过头了。」
「啊……」
我明白了。
即使说我们为了打倒魔王拯救世界而一起旅行,但我和蠢蛋对于『世界』的概念是有差异的。
我所考虑的世界,是由人类构成的社会,或许说是人类这个种族其本身。
再者世界到底是什么……之类的问题,虽然自己也没深入思考过,但是被问到「世界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