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厌吗?」
「模特是,画的……吗?」
「啊啊。」
「要画我什么的,是打算做什么?」
「不,也没什么。只是,想要画而已。」
「……」
「讨厌的话,也不会勉强你啦。」
「并,并不是说讨厌……」
「可是,你的脸超——严肃的耶。」
我把魔杖夹在腋下,双手啪啪地拍了拍自己的脸。
「这,这个是,因为被拜托当模特什么的,还是第,第一次,那个,只是稍微有点困惑……而已。」
「那,拜托了啦?」
「好,好的。如果我可以的话。」
「3Q。那就,打铁趁热,脱掉吧。」
「……哎?」
刚,刚才说什么了?
「所以说脱掉衣服啦。说到绘画的模特的话,肯定是要全裸的吧?」
「全,全全,全裸!?」
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从来没听说过。不,虽然刚听说了,可是才不是那么回事吧!
「好啦,赶快脱掉啦。」
「全,全,全裸什么的,怎,怎怎,怎么,可能……」
「这样啊……果然,不行吗……」
蠢蛋夹着叹息说道,一下子颓丧起来。
「雷,雷克斯大人……?」
有,有必要颓丧到那种地步么。
沮丧到那种程度的话,不就像是我这边才是坏人了吗。
「只要我……的话……就能恢复精神了吗?」
「欸?」
「我在问,只要我全裸的话就会恢复精神了吗!」
「欸?啊啊,嘛,那个……」
「那样的话,没关系!」
我大声叫着把斗篷脱了下来。
用语言让因为钻牛角尖而打不起精神的蠢蛋精神起来什么的,我办不到。但是,要是蠢蛋的情绪还是这么低落的话,下次遇见阿妮亚的话一定会被杀的。
只要我全裸什么的,就能让蠢蛋打起精神来的话说不定算是非常划算了。
而且,毕竟是绘画模特,也算是种艺术。
我那瘦弱的裸体会有多少艺术价值暂且不论就是了。
「哎,不,那个……」
「我脱!」
「等,等等!等等啊!」
蠢蛋慌慌张张地按住了,我那放到上衣上的手。
「玩笑!是玩笑啦,不要当真了啊!」
哈?
「虽然绘画模特什么的是真的,不过裸体什么的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是玩笑啦。」
「玩……笑……?」
「对。玩笑。」
「我,不用全裸也可以吗……?」
「可以啦。」
回过神来绷紧的身体突然像是力尽一样,软绵绵地当场坐了下来。
「……咕嘶。」
「别,别哭啊。」
「才没有哭!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就,就哭了,啊……」
那是谎话。
我的眼睛里,大颗的泪珠正扑簌扑簌地掉了下来。
「对,对不起啦。我没想过到你居然会当真了……」
蠢蛋露出了一副打从心底感到歉意的表情,把我脱掉的斗篷捡了起来,披在我肩上。
「我,我是那种,对于玩笑,什么的,没法很好的理解的类型啊……嘶。」
「也是呐。不小心忘了。」
「……在反省……了吗……?」
「在反省啦在反省啦。」
「那样的话,请把魔杖也捡起来。」
「是是。我回来了。」
说着说着,蠢蛋已经把我脱掉斗篷时松开的魔杖捡回来了。
「接下来要怎么做,知道了吧?」
「非常清楚。」
蠢蛋双膝跪坐伸出头来,而我则用铁锤(魔杖)猛地从上往其挥下。
「说起来,手腕没事了吗?」
「嗯?啊啊。」
对于我的询问蠢蛋停下了笔,把素描簿放在脚上,上下活动了一下左手。
「如你所见。完全好了。」
「还是一如以往,异于常人的自愈力呢……」
蠢蛋跟基古战斗的时候左腕骨折了。
从那之后半天不到而且没经过任何治疗就已经痊愈了,还真是不得了的自愈力。拜那寄宿在血里的龙之因子所赐,他的抗打能力和自愈力,跟旧世界的人偶知江小姐和魔人诺爱儿相比也毫不逊色,说不定比她们更强。
「虽然头还在痛就是了。」
这么说着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上面还有个非常大的包。
「自作自受。」
「哎呀,对不起,说真的。」
蠢蛋露出苦笑,再度拿起了素描簿。
「真是的……」
「不过,谢谢呐。」
「什么事?」
「愿意当,模特。」
「……因为很害羞的,所以请快点画完